后恶风阵阵,直逼后脑。
她正欲回头望去,突觉周身被一重强劲的内力罩住。无论她如何提气相抗,都动弹不得。
后方的恶风越逼越紧,难道自己真要载在这里?她心下着急,不管不顾的便要扭身闪躲。
稍一分神的间隙,便被那股内力乘虚而入,她直觉周身一阵剧痛,胸中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溅而出,眼前一黑,一头扎到在地。
“走!”
一道黑影在殷见深身前急速闪过,他腰上一紧,随即双脚腾空,等他回过神儿来,已经被人扔上了马车。
“我说,老黑,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儿!当我是布口袋似的扔来扔去!”
天底下除了黑羽刹和岐伯涤泺,他没见过第三个如此霸道的罩门。而且他熟悉老黑的气息,故而并不惊慌。
黑羽刹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车外传来,“谁让你招惹那个胖丫头的!”
“怎么是我招惹她?明明是她缠着小爷不放!”
他自知已经脱困,便不服不忿的耍起了混,“小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就是这么有魅力!哪根你似的,人家见了你躲还来不及呢!”
此刻的钟离媚已经换了一身女装,绾了个漂亮的流云髻,轻笑了几声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
“咱们回万宝楼吧!”
“回哪儿干嘛?”
她只想尽快离开此地,谁也不能断定幽冥殿的会在什么时间追来。是非之地,断不能久留。越早回到宣威,就越安全。
“我看上了一只翡翠凤凰。跟于掌柜谈定了价钱,五十万两黄金。”
钟离媚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反问道,“什么东西,那么贵?你要那么个贵的要死的东西干嘛?再者说你有钱吗?”
“那东西真的是百年不遇的好东西!虽说没有眼睛,可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没有眼睛的凤凰就更不能要了!那东西不吉利,你就别想了!”
见他扯着自己的袖子,一个劲儿的摇晃。被他哀怨的小眼神一望,钟离媚却是神色凝重,“你没听过,凤凰泣血一说吗?好端端的,搞那么个东西回来干嘛?是不是你嫌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啊?”
殷见深扁着嘴,嘟囔着问道,“凤凰泣血是什么意思?”
“不是什么样的女子,都能配得起凤凰的。自古有多少女人为了争夺中宫的凤印,丢了性命、败了家业。所以呢,民间就有了凤凰泣血一说。不是我心疼钱,翡翠凤凰是真的不能要。”
“那要是我做了皇帝,你要怎么办?”
他从未想过钟离媚会对凤凰和后宫有着如此深重担忧和芥蒂。
可有朝一日,自己登上了大宝,那么她又会不会因为不想涉足宫闱争斗而离开自己?
如果真是那样,自己还争得什么皇位?即便真做了皇帝,没有她,坐拥天下,又有什么意思?
殷见深此问着实让她无从回答,便佯作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打趣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喽!说不定到时候,你还不稀罕做皇帝呢!”
要是他登基称帝,自己必然无法忍受他三宫六院,那时自己又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