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自己不告而别,他也不会受伤。说来说去,都怪独孤无月行事太过鲁莽。
殷见深自然知道她是在心疼自己,便佯作不以为意的说道,“有你在,过两天准好!”
“我不是故意走掉的……是被独孤无月迷晕了,等我苏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别处……我怕你着急,就让她去接应你,谁成想还是被她搞砸了……对不起啊……让你着急了……”
她一面闷头处理伤口,一面断断续续的做了大致的解释。
虽说后来发生的一切绝非出自她的本意,可毕竟是自己这里出了问题,否则他也不会以身犯险。
“你真要想走,今天就不回来找我了。”
尽管洗澡的时候他仍旧心存疑虑,可仔细想来,如果钟离媚打定主意要跟自己断绝关系,就不会大费周章的乔装易容、混进客栈。
想来是她收到了自己失踪的消息,才心心念念离开岐北大营,赶来了这里。
不管怎么说,只要知道她记挂着自己,其他的又何须计较?更何况,她跟自己在一起,本就冒着极大的风险。
自己要是再揪住些细枝末节不撒手,那跟心胸狭隘的小人又有什么分别?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也别怪罪独孤无月,当时船一漏水,她就怕的不敢再动。幸亏狮子兆会凫水,不然我俩都会交代在谷水河。”
“谁让她乱使性子的!”
看到她这股子护犊子的劲头儿,殷见深心里欢喜的紧,不觉勾了嘴角。
包好伤口,钟离媚便把他的脑袋摁进了铜盆,顺便在水里加了几滴香露。
等他穿好衣服,正打算出去,慕瑾华业已等的不耐,推门而入。一见到梳洗一新的殷见深,阴沉的脸色随即不见了踪影,笑吟吟的迎了上来。
她推开钟离媚,让人去前头准备碗碟,自己挎着人家的胳膊,把人扶进了偏厅。
钟离媚只想尽快出去,以便将赶走慕瑾华的事宜安排妥当。盛了一碗粥搁在殷见深面前,对着她微微欠身,“客官,粥还热着。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小的就先行告退了。”
殷见深难得的有了笑脸,只要他高兴,钱绝对不是问题,“我看你把人伺候的不错,反正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上几日,你就留在这里,照顾这位爷的饮食起居。等结账的时候,我会把你的工钱一并算齐,不会让你们掌柜的吃亏的。”
“这个恐怕不太好……”
现在他身上有伤,不能轻举妄动。慕瑾华又不是个傻子,要是一不留神漏了马脚怎么办?
“有什么不好的。你这就去跟你们掌柜的说说,我想他一定会同意的。”
殷见深却是有钟离媚、就万事足的脾气。巴不得时时刻刻跟她黏在一起,最好能被把人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她会不知去向了。
“那好吧,小的先行去禀告掌柜的知晓,再来伺候客官。”
既然推不掉,就只好应下来。有自己在,至少慕瑾华不会乱来,还能顾及他的伤势。幸好自己早就想好了对付胖妞儿的计策,不然真就被她打个措手不及。
“这才对嘛!本姑娘是轻易不会看上什么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