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喜出望外,利落的脱了靴子和外袍,轻手轻脚的躺了下去,向她身边靠了又靠。
“是床不够大吗?你总挤我做什么?你再往里挤,我这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闻言,殷见深果真不敢再动,侧过身,望着她的后脑,轻声道,“那簪子我替你收着,等我找到更好的,再一并还你。”
他没有跟殷见清攀比、一较高下的心思,只怕钟离媚再看见簪子,伤出个好歹。他心里明镜儿似的,今天她不是跟自己生气,而是想起从前的事,真的伤心了。
“好。”
要找到比血色红玉更金贵的物件,虽算不上难比登天,也绝非易事。他既然这么在意那根簪子,不如让他去找,而且她只需要明白他的在乎,根本不在意结果。
“还有一件事……”殷见深伸开手掌想抚上她的肩头,可又怕被她拒绝,想了又想,还是把手缩了回去,“你能不能不再见他?”
钟离媚微微一怔,扭脸回望,很是疑惑的看着他,“嗯?”
殷见深生怕她误会,便赶紧解释,“小爷不是小气,也不是爱吃醋,就是不想你再搞成今天这样……真没有别的意思……”
“真的没有?”
“我不喜欢他送你东西,不喜欢你见他,也不喜欢你喜欢他!”
不过是存心逗他,他居然当了真,真是傻的可以。钟离媚回过脸,嘴角勾起一抹莞尔,低声道,“我早就不喜欢他了。跟他已经两清,更不会再见面。”
“他那篇翻过去了。我也不会再给自己找不痛快,你放心好了。”她依旧背对着殷见深,话没说完缩进了他的被窝,往人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合上了眼睛。
她的反应完全出乎殷见深的意料,一时间居然兴奋的回不过神儿来。顿了许久才敢把人揽进怀里,“放心!你都这么说了,小爷一百二十个的放心……”
这算是她对自己的交代吗?应该是的吧。那这是不是意味着……
“天色不早了,睡吧。”折腾了整整一天,钟离媚真的有些心力交瘁,所幸自己终于超脱。
“对对对,睡觉,睡觉。”
初秋时节,合欢花开的正旺,秋菊悄悄绽放,却没什么比心无芥蒂的一夜好眠来的惬意、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