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禽兽不如?”
“我见过那样的母亲,不仅见过,还……”她喉头一哽,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钟离媚清楚的记得,第一次把自己推向鬼门关的人,恰恰是自己的娘亲。
月黑风高的雷雨之夜,母亲站在自己床前,前一秒还笑的那样慈祥和蔼,下一秒就一掌击上她的胸口。贯穿全身的疼痛令她恐惧,甚至忘了呼救。而那个时候,她只有五岁。
殷见深一皱眉,说的义愤填膺,“世界上怎么会有那种女人?那个孩子死了吗?”
“没有。”
钟离媚永远忘不了那一晚,自己不停的呕血,母亲的狞笑、父亲痛心疾首的模样在她眼前不停的晃动,挥之不去。人世间,还有比被生母杀死,更加残酷的事情吗?
“那个女人后来怎样了?”
“她死了,被他丈夫一掌打死了。”
令她好奇的是,母亲行凶之后,并没有逃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在痛苦中挣扎。
等父亲赶来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挥掌就把人震飞了出去。母亲都没来得及出声,就命毙当场。
“这种女人该死!虎毒还不食子呢,她真是心如蛇蝎!”
钟离媚没有答话,更确切的说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痛恨抑或为母亲开脱,都没有任何意义。她只是很想当面问一问,究竟是什么理由,让她居然可以狠下心肠,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难道说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吗?
相比而言,殷见深比自己不知幸运了多少倍。
幼时的记忆让钟离媚太过触动,她沉浸在回忆里,久久缓不过神儿来。心口的钝痛愈演愈烈,锥心的刺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良久的沉默过去,殷见深率先打破了僵局,“钟离媚,你认识我大哥吗?”
停了片刻,脑后传来她含糊不清的回答,像极了昏睡时的呢喃,“你大哥……是谁?”
“殷见清。你认识他吗?”他心里慌得不成样子,极怕听到她的回答,却又迫切想知道她对那段经历的定义,究竟是年少荒唐,还是刻骨铭心。
然而,钟离媚一直没有给出答案。他终于耐不住心焦,扭脸望去,但见她伏在自己肩头,呼吸绵长,睡颜安详。
那一刻,殷见深心里轻轻暖暖的,突然觉得她的回答已经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