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布置,明显是个书房。
“爷说这里清静,所以这些日子都住在这里静养。”她将我让到书桌旁的椅子坐下,径自走入内室叫弘时。
“爷,你快起来,贵妃娘娘来了。”她稍嫌尖锐不悦的声音从里间传出。随后一阵脚步声响起,弘时清瘦苍白的脸出现在眼前。
“锦姨?”他诧异地叫,“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病了,可有大碍?”我关切地问。他的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有些萎靡不振,但双眼依然清亮,应该不严重吧。
“我没事,有劳锦姨担心了。”他温润地淡笑着答,接过下人端来的茶双手递给我。
我接过茶,放到桌上,“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找个太医给你看看?”
“爷,既然娘娘如此关心,你就让太医来看看吧。”栋鄂氏插口。
弘时眼中闪过丝嫌恶,冷冷地说:“我自有分寸,你先出去。”
栋鄂氏虽有不甘,却也只得悻悻然地退下。
这两人,一点也不像夫妻,我还是头一回见弘时对人如此冷漠。“弘时,你对她是不是太过冷漠了?”
他显然不愿谈论与栋鄂氏有关的话题,问:“您今天怎么空来?听说这些日子您很忙。”
“我有什么好忙的?如今最闲的人就是我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听说你在忙着扮嬷嬷。”
他很久没入宫了,怎会知道?“谁告诉你的?”
“五弟前几天来,说您在帮着一个秀女欺负他。”
我忍俊不禁,“这种糗事他也好意思说?”
“五弟一向心无城府,快言快语。您在帮他和四弟选福晋?”
“你阿玛说他们是时候娶福晋了。”我说。
“四弟五弟真幸福,有您为他们操心。”他脸上浮起淡淡的失落。
“我哪有为他们操什么心?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能自己选择与自己共渡一生的人,在爱新觉罗家也只有他们了。”他微微苦笑,“不过,最幸福的还是乐乐妹妹。”他轻叹,“妹妹现在一定过得很开心吧。乐乐,锦姨,您帮她取的名字真贴切。”
“幸福是要努力去争取的。”我的女儿,当然要幸福。
“您说得很对,我现在总算懂了。”
“弘时,你是故意装病不想见你阿玛吗?”他明明就没病,难怪胤禛会生气。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抗争?
他默认。
“你可知道这么做会让他很伤心?”
“他早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哪里还会伤心?”弘时嘲讽地说。
“你们是骨肉至亲,他怎么可能不认你?”
“骨肉至亲?他的心里还有亲情吗?”
“你怎么能这样说?”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偏激了?
“难道不是吗?若他还念着亲情,为何要逼死八叔九叔?”他咄咄逼人。
“你在怪你阿玛?”
“锦姨,您不怪他吗?您和八叔九叔不也一直感情深厚吗?更何况八叔、九叔对您……您就没怨过他吗?”
“我不怨他,他有他的立场、他的苦衷。”其实说不怨是不可能的,他是皇上,一言九鼎,若他不想追究八阿哥九阿哥的罪,有的是办法,无需要让他们隐名埋姓,背井离乡。
“什么立场、什么苦衷?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就不能留条活路给八叔九叔?”
“他也不想的。”我无力地为胤禛申辩。
“不想?那十四叔呢?他们是同胞兄弟,为何要让十四叔去守陵?”
“那是十四自己要去的。”
“十四叔自己愿去?怎么可能!”他全然不信。
“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你十三叔。他自愿去守陵,一部份原因也是为你阿玛着想。”
他仿佛听到个天大的笑话,“为阿玛?难道不是因为怕别人说他夺了十四叔的皇位才逼走十四叔吗?十四叔恨他都还不及,怎么可以为了他去守陵?”
看来他对他父亲的误会太深了,不过,换了其他人也不会相信吧,这兄弟俩戏演得太好了。
“你误会你阿玛了,一切都不像你想像的那样,你阿玛和十四叔兄弟情深,你十四叔一点不恨你阿玛,甚至他最敬爱的人就是你阿玛,而且,你阿玛的皇位是先帝传给他的,你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阿玛?”我指责他。
他愕然,满眼的无法置信,良久,他的眼神恢复清明、淡然,“我信不信他不要紧。可是,锦姨,您信他吗?他不顾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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