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的婚宴举办得很成功,欢声笑语,喜气洋洋,宾主同欢。
但我不得不承认,我煞费苦心制造的这个和好宴完全失败了。
三、五、七、八、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阿哥,凡是能来的皇子全都来了,因为有十三阿哥、十六阿哥他们从中调和,大家看起来都和和睦睦的,但最主要的人物胤禛、八阿哥、九阿哥却令人心凉。
因为是乐乐的婚宴,胤禛显得心情很好,对敬酒的人来者不拒,甚至显得有些亲切,八阿哥九阿哥也是满脸的喜庆,笑颜逐开。
但,一整晚,除了向胤禛敬酒时他们客气地寒暄了两句,其余的时间他们甚至连眼神都没相碰过,完全把对方当成透明的空气!
我是否应该庆幸他们还给我三分薄面,没有搞砸乐乐的婚宴?
乐乐三朝回门,我当着胤禛的面直接对他们说:“云飞、乐乐,没能给你们办一个开心幸福的婚礼,作为补偿,你们去旅游渡蜜月吧,随便你们想去哪里玩,想去多久都行,玩尽兴了再回来。”
我的话音一落,旁边胤禛的两道寒光就冲我直射而来。
云飞没有出声,乐乐心花怒放,“阿玛,真的吗?我们想去哪都行?”
“唔。”胤禛淡淡地答,没有当面拆我的台。
“太好了,多谢阿玛、额娘。”
乐乐喜滋滋地和云飞走了。胤禛不悦地问我,“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反正乐乐喜欢四处走,遂了她的愿,好为这个城里添两个真正开心的人。”我淡淡地说。
“你的意思是你不开心?我已经什么都依你了,你还有什么不开心!”
“胤禛,你知道的。我最后问一次,如果八阿哥他们不再与你作对,你能不能放过他们?”我郑重地问。
“你就为这个不开心?他们对你就这么重要?”他的脸阴沉沉的,好久没见他对我这样了。
“毕竟我们是朋友一场,而你们是亲兄弟。”我恳切地望着他。
“亲兄弟?十三弟呢?十四弟呢?因为他们,十三弟浪费了十年的大好年华,十四弟现在还在守皇陵!他们也是我的兄弟!”他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戾气。
我无言以对。
如些看来,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乐乐的婚事一忙完,九阿哥就被胤禛派人押回西宁监禁了起来,弘时也因为为八阿哥九阿哥求情而被胤禛责骂,他还下令将弘时过继给八阿哥。
据十三说,当时胤禛见弘时一直为八阿哥他们求情,大怒之下,说弘时既然这么维护八阿哥,干脆认八阿哥当阿玛算了,当场就下旨让弘时做八阿哥的儿子。
“十六,我让你做的事你都准备好了吗?云飞现在到哪了?”既然无法劝阻,我唯有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宗人府那边我已经准备妥当,云飞也已经到了保定。”十六答,“不过,四嫂,为什么是保定?九哥不是在西宁吗?而且,你确定四哥真会那样做?”十六不解地说。
我怎么确定?因为史书是这样记载的。
“我也不十分肯定,不过我了解你四哥的为人,他从不骗我,既然他说了不会放过他们,就一定会做到。为以防万一,你一定要让跟在八阿哥和九阿哥身边的人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最好是越不引人注意越好。”虽然我没做过这些事,但凭着我的“先知”,还有电视电影的熏陶,加上十六和云飞帮忙,我不信我斗不过这些古人。
“放心吧,四嫂,一切我都打点好了,云飞也做了另一套准备,万一我这边不成功还有云飞那边,应该万无一失了。”十六自信地说。
“那就好。他们的命可都在你们手上了。对了,你二哥呢,他现在在哪?”说到胤礽,差点让我措手不及。
雍正元年,胤禛就把禁锢在咸安宫的胤礽移到山西幽禁,当时因为德妃刚过世,接着不久又是封妃,我乱得把他丢到了脑后,幸好当时胤禛是派十六去山西,他给我通风报信我才赶得及把胤礽偷渡出去。
不过,十六被我“诈死”这条计策吓了好大一跳,还好胤禛忙着对付八阿哥,将后事全权交十六负责才得已顺利过关。
“他在桂林,听说他准备留在那里不走了。”
“桂林?他真会挑地方,桂林山水甲天下,不过,那个地方太穷了些,他能习惯吗?”清朝时的广西还是个穷乡僻壤,胤礽从小养尊处优,能受得住?
“云飞都帮他打点好了,听说二哥现在天天去漓江边钓鱼,很是自在。
“钓鱼?真有雅兴。”不管他是真自在还是假自在,起码小命是保住了。
“十六,我估计到你八哥九哥时不会这么容易,你一定要把握好时机,还有,药准备好了吗?”我不放心地再问。
“四嫂,你不要太紧张,一切都就绪了,师傅和云飞已经试过多次,绝不会有问题。”
“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地摊上你们?”我叹气。
“呵呵,谁让你是我们的四嫂,四哥又那么喜欢你?”十六幸灾乐祸地说,眼中却是真诚无比的感激。
唉……
“为了不让你四哥起疑,以后我不能常来你家了,一切依计行事,若有急事你可以瑶瑶来找我。”
“知道了。”
从十六家回来,我心事重重。但愿史书没有记载错误,但愿十六和云飞能安排妥当,但愿一切都能随人愿……
“姐姐。”
“啊。”我吓了一跳,年华怡突然挡在我面前,只顾着想事情,她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拍拍心口,剧烈跳动的心脏缓缓平息,“妹妹怎么出宫了?有事吗?”
虽然我和胤禛大部份时间住在圆明园,可她一直都留在宫里没出来过,更不用说主动来找我了。
“我是来求姐姐的。”她不再清高冷傲,低声下气地说。
从上次小产到现在,不过短短三年时间,她就已经憔悴得落了形,原就娇小的身子瘦弱得像是一阵风吹过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如同一朵即将凋零的花儿,让人看得心酸,其实,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
“妹妹请说。”我柔声说。
“请姐姐救我年氏一族。”两行清泪从她悲伤绝望得完全失去光采的双眸中涌出,滑过她过分苍白的脸庞,无声地滴落到她的衣襟……
“年氏,一族?”我不由得低喘。一族,该有多少条生命?
“如今,朝中众臣纷纷参奏我哥,他们罗列的罪状足以够灭我年氏全族。我知道我对不起姐姐,我不该对姐姐不敬,不该妄想与姐姐争宠,您恨我也是应该,我没资格来求您。但我已无路可走,姐姐一向宽厚仁慈,求您帮妹妹向皇上求个情,求皇上念在我年氏一家为他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的份上,饶了我们年家,若我年家能大难不死,以后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姐姐和皇上的大恩。”这番话,仿佛耗尽她全身的力气,她瘦弱的娇躯摇摇欲坠,竟然要身边的丫头搀扶着才不至瘫软在地。
唉,年羹尧,轮到他了。
“妹妹太抬举我了,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我怎敢明知故犯?”年羹尧居功自傲、植党私营、贪赃枉法,这些十六早跟我提起过,每一条都犯了胤禛的大忌,我怎么可能为这种人求情?
“规矩?”她冷笑,“如今还有规矩吗?皇上三年不翻后宫的牌子,你身为贵妃,任由男人出入你的寝宫,和他们有说有笑、不分尊卑,甚至纠缠不清,皇上都不责怪你。你的女儿身为公主,下嫁平民,这哪一条合规矩?”唯一的希望破灭,她不再卑躬屈膝,尖锐忌恨的冷言冷语毫不留情。
“皇上翻不翻牌子是他的自由,我行事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和男人来往又如何?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亲人之间分什么尊卑?至于你说的纠缠不清,我何来纠缠不清?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利,也有被爱的权利,我只要管好自己的行为,管好自己的心,何罪之有?而我的女儿,她只是嫁了自己喜欢的人,与他人何干?我一没害人,二没殃国,皇上为何要责怪我?你们年家的所做所为你心中有数,若是你觉得没错,你自然可以和皇上据理力争,何须求人?”我能忍她,不代表我怕她,我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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