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叹息一声,空空眼底划开一抹精光,倏然而已。命格早已注定,又岂容凡人感情更改?却是平添一份痴情,再不能偿还罢了。
“这几日还是要格外注意一些,她的高热一直沒有退,若是三天后还这样就麻烦了。”
伸手将宫佳南曦的手臂掖进锦被里,空空站起來往门外走去。内服的汤药煎制起來十分麻烦,火候和水的量都直接关系到药效,空空不得不亲自烹煮,不能让他人代劳。唐墨的目光在宫佳南曦面上稍稍移开,低声客气了句“有劳”。口气里却满满的都是感激。空空摆摆手,撩一撩衣摆出了房门。
她似乎睡得极踏实,苍白的面上一派安详神色。藕荷色的衣领露在锦被外一截,雪白的脖颈被散落下來的长发遮掩住。玉长庚一言不发的看着宫佳南曦,晦暗的眸色里看不出旁的情绪。曾经摄政王问过他,这一生最不敢碰触的是何物,玉长庚回答的是男女之情。他心里太清楚,什么海誓山盟,什么生死相随,一旦坐在这薄凉寒冷的高位上,这些便都成了最大的威胁和累赘。
他至今还记得摄政王浑浊的眸子里突然闪过哀痛和怜悯,明明是轻柔的存在,却又那么坚决刺痛玉长庚的眼眸。
“你是天命所归的君主。”
那一刻摄政王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安然踏实的神情仿佛一个政治垂暮的老人,安详淡然。摄政王身上的重红色紫莽麟袍依旧厚重华贵,却也不似从前刺眼。那时候玉长庚已经谋划了许多年,就在一瞬间心却突然软了下來。他甚至想,夺回君权之后将摄政王终身囚禁也好,不必非要斩尽杀绝。
可这样的神色,在后來的漫长的八年光景里,玉长庚再也沒从摄政王面上见到过。直到最后那柄镶刻着龙头的长剑刺进摄政王胸腔里,玉长庚也沒有再起过饶恕的念头。他亲眼看着摄政王从自己面前倒下去,鲜血从唇角边滑落出來。他沒有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期许的绝望神色,眉梢偏冷,摄政王已气绝身亡。
冷刺刺的眸光直直扫在身上,玉长庚转了脸顺着目光望过去。镇国公家的独子唐墨,向來以温文尔雅著称。不知已是多少待字闺中小姐的意中人。只是此刻他的目光带着探究和敌意,以那样坚决的神色遮掩住最初的那一抹温润眸光。
心下突然生刺,玉长庚狭长的眸子里眯出一抹危险气息。沉默的气息在空气里蔓延开來,压抑沉闷。宫佳南曦依旧无知无觉的混睡着,眉眼间褪尽容华。
如果说苍梧城放走宫佳南曦只是个意外,玉长庚主动提出议和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他不顾危险,调集五千精锐硬闯入明辉城哪里有半点利益可图?分明就是单纯为了救人而來的。现如今玉长庚眼底的情谊一览无遗,他对南曦,恐怕早已到了难以自拔的地步。所以才在听说她有危险的时候,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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