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一场春雨,天气开始渐渐回暖。昏黄的草地上逐渐见了斑斑驳驳的绿色的影子,朦朦胧胧的,像裹了一层浅绿色的纱帐。新生的芽儿,带着最初的祈盼慢慢冒出头來。暖风吹过去,长在山腰上的野花也冒了细小粉嫩的花骨朵。
与北周的交涉已超过半月之久,玉长庚擅自带兵闯入北周境内,宫宇显然对此相当不满。在朝堂上发了几次脾气,砸了砚台又摔奏章,扬言要举兵再战。国库本就不宽裕,战争无疑会拖垮一整个国家。朝臣们纷纷上书劝阻。玉长庚的意思却是,宫佳南曦既然是盟国的公主,他自然有责任将她平安送回北周。
对于玉长庚,宫宇还是忌惮的。即便这次议和是北周占了便宜,可玉长庚的手段城府皆不容小觑。他一再坚持要亲自护送宫佳南曦回芙蓉城,就已经等于清楚的告诉宫宇“此人我罩”。其中渊源,宫宇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能再派人前去除掉宫佳南曦。也只能等她回來再做打算。
客栈的小院子里种着一株梨树,树冠繁茂盛大,眼看着也有十年光景。据掌柜说,这梨树已经有几年沒好好开花结果,今年才下过一场春雨,这满树的梨花便渐次开了。香甜的气味儿几乎将整个客栈都包裹在其中,一树雪白,远远望过去,好似扬扬白雪一般。
梨树下坐了个人,二十出头的模样,身形偏瘦,着一身青灰色的衣袍。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容。那笑容不似梦挽歌那般古灵精怪的魅惑,也不似唐墨温润和煦。却是让人觉得发自心扉的舒畅淳朴。
“这三月初的梨花最香,摘下來酿出的梨花醉也最是甘醇。”
洁白似雪的花瓣洋洋洒洒飘落满身,那人好似浑然不觉,面上一派云淡天长的享受模样。醇厚的嗓音出奇的好听,他似乎已经闻到空气中梨花醉的淡淡香气,微微眯起了眼眸。
墨色织锦的袍子无疑给这小院带进來一丝华贵的沉重,玉长庚似乎清瘦了些,面上的清冷神色不见减退分毫。看向梨花树下男子的眸子里平添了几分探究神色。
半月前,宫佳南曦背心中箭命在旦夕。唯一能救她的鬼手医圣摩轲远在万里之外,根本來不及赶过來。那么巧的是,客栈门前路过一位与鬼手医圣师出同门的游医。他也是穿着这身青灰色的袍子,原本二十出头的模样,沒得被这身略带些压抑色彩的衣服生生拽老了几岁。他背着简陋药篓,一张几乎沒有任何特色的面上噙着笑容。左手握着的宣纸,是洫迎贴出去的征医告示。
“在下空空,可否见一见那位伤员?”
他对银甲铁骑几乎沒有任何恐惧,眉眼间的坦荡倒也不像是强壮镇定。玉长庚很快便叫人将他带进來,仔细检查身上所携带的东西之后,玉长庚将空空带进宫佳南曦安置的房间。
唐墨正抱着昏迷过去的宫佳南曦肝肠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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