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如刀,划破最后一丝生存下去的希望。银甲铁骑封住退路,高大的人群遮挡住玉长庚和宫佳南曦的身影。退路已经被完全封死,王智绝望的看着面前森严壁垒的上千名银甲铁骑,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刀。除了拼死一搏,再沒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洫迎面色微冷,因常年奔波于马上晒得黝黑的皮肤隐约可见文雅气息。长剑挽破苍穹,寒光闪过去的瞬间,数千名银甲铁骑如潮水般往王智的方向涌过去。混乱的马蹄声踏碎最后一抹夕阳的光晕,沒有喊杀声,沒有喧嚣的嘶吼声,马蹄所过之处不留活口。几千名北周将士慢慢倒下去,那闪着银光的铠甲几乎是一个噩梦。
王智最后一眼望着的,是玉长庚那几乎沒有任何温度的狭长眼眸。他抱着宫佳南曦,仿佛如雕塑一般站在银甲铁骑后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王智倒下去,鲜血渐次染红脚下的泥土,芬芳不再。
夜幕终于撒开巨大的黑色帷幕,压着人们的绝望和**声沉沉坠了下來。
宫佳南曦那一箭直中背心。她面如金纸,呼吸和脉搏越來越微弱。玉长庚撬开她的唇,硬是将一颗雪参丸压在她的舌头底下。掌心的冰冷,心口莫名的慌乱都令玉长庚莫名烦躁。
“先找个地方安置,去请这里最好的郎中过來。”
洫迎领了命令,骑着马往街道尽头去了。得知宫佳南曦可能在明辉城被暗算,玉长庚便亲点了五千银甲铁骑马不停蹄的往北周赶。整整三天两夜,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赶,歇息的次数甚至沒超过五次。就算是从小便选出静心培育的良驹也累得几乎撑不下去。可就这么拼了命的赶,还是迟了一步。
征战多年,洫迎看到宫佳南曦背心那一箭的第一眼便觉得绝望。那一箭不偏不倚直插心脏,即便是大罗神仙在世恐怕也难保她。可玉长庚那一刻的愤怒更让洫迎觉得惊恐。他大约自己都沒有察觉到,那一刻他狭长眼眸里的所有情绪全部化为冰凌,直直朝王智射去。
“……宫佳南曦,你答应孤的事还沒做到,孤不允许你死。”
手臂的力量渐渐收紧,玉长庚的宽大披风将宫佳南曦牢牢裹在中央。那根箭的位置他又何尝看不出來,可心里突然起了恨,恨不得将王智和这些弓箭手挫骨扬灰。
天已经蒙蒙亮,整个明辉城的郎中全部聚集在这个小小的客栈里。他们愁容不展,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不时的叹口气。洫迎也已经带人前往周边寻找别的郎中。
玉长庚背对着众人端坐于床榻前,一夜就快要过去,宫佳南曦背心的箭还沒有动过分毫。她侧卧在床榻上,苍白的面孔和微不可闻的呼吸让玉长庚的心紧紧吊起來。披散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脑后,这副虚弱模样,玉长庚宁愿看见她在战场上生龙活虎的样子。
几个郎中的议论声渐渐停下,他们互相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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