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愉的神色。如冰晶一般,闪动着浅浅小小的光芒。
挣扎着起了身,北风呼啸,出落堆积树枝上的雪屑,落得他满头满身。如今唐墨在宫佳南曦身边,将门之子,用兵作战自然比自己要略胜些。就算要走,梦挽歌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宫佳南曦不知道,他们约好的七日归营,梦挽歌便提心吊胆等着她归来的那一日。可一直到第九天也仍不见宫佳南曦的身影,他心急如焚,不惜调动自己苦心培育多年的死士前去打探消息。得知她被玉长庚救下徊音山昏迷多日,梦挽歌恨不得立即点兵杀进楠属三郡。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此刻随着性子救了人,日后的麻烦恐怕会更大。在人前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他竟忧愁的几日几夜未曾合眼。
如今宫灵能得摩轲诊治,哪怕活不太久,也总算南曦这一趟没有白白冒险。
梦挽歌就好似一尊玉人,站在寒风如刀的冬夜里,红唇微微向上弯起。一双好看的眉眼说不出的通透灵动。抽身往村子里慢慢走着,雪白的狐皮披风在雪地里扫过一条浅浅的痕迹。
从几年前北周皇宫里阴差阳错的相遇,再到几个月前出生入死帮衬着宫佳南曦救她弟弟。梦挽歌恍惚觉得一切都如梦境一般。如若不遇见她,他现在应该还在南风国里,苦心经营着朝堂之上的你死我活。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挑明了身份,再以“懿媃皇后嫡子”的身份,顺理成章的成为南风太子。只待罹渊病危,他梦挽歌便是南风名正言顺的新皇帝。
回去的路上,风雪不曾减少半分。他眯着双眼,披风的垂口已经被吹开,鼓起的白狐皮子里满是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