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知所措的站着,面上平静,实则已经惊讶不已。除了在主上面前,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忡印如此,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是个难得的晴朗天气。玉长庚心口的怒气却始终消散不去,大片阴霾倒映在他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遮掩在大氅下的手指已经团成拳头,他的目光就像冬日里冰封在厚厚冰层下的湖水,带着刀刻般的刺骨寒意,忡印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身上的冷汗几乎要将最内层的薄棉浸湿,原本想要将功赎罪竟然变成今日这副光景。洫迎被派出去做什么任务,如今早已不知身在何方。此时此刻,恐怕再也没人能够得了救他。
心下悔恨,早在他一剑刺伤宫佳南曦之时就应该明白,主上对那女人是存了情的。忡印却只当主上恼自己无视军令,罚下来的五十军棍和五日监禁也没能让他看清楚。无视军令实则只是其一。
请罪的话含在嘴里,再抬头时屋檐上已经不见了玉长庚的身影。忡印连忙细细去寻,空旷的半空里哪里还有半分人影可见。心头沮丧,竟又萌生出半分委屈。在玉长庚发话之前,他是绝不可能起身的。
身后的铁骑只得面面相觑站着,一时间竟然也不知该怎么办。银甲铁骑是玉长庚亲自选拔训练出来的精锐,自打成型的那一日起,到如今还是第一次败得这么莫名其妙。
北苑里,玉长庚脱去身上的大氅,迎面而来的是青莲焦急的探寻目光。身上的青色百缠纹被血浸的有些发暗,脚步稍显轻浮,小腹上的伤口传来的刺痛越来越明显。青莲连忙接过玉长庚手里的大氅,上前欲搀扶他的手臂却被推开。心下惊慌,只得进了隔间将伤药纱棉尽数拿出来。
玉长庚摘下面具,虚扶了一把床沿就势半偎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因为失血而发白的面容,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下来。他的面上依旧是不见悲喜的淡淡神色,伤口不深,鲜血却不断往外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