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却只静宣王一人不知所踪。
同年四月,太子登基,新帝时年不过九岁,号武定。
时间一晃而过,掐指算来,已有六年。尔今天下太平,新帝虽尚年少,却励精图治,勤免有加,初见一代贤帝之貌。
初夏的皇宫,御花园中百花盛开,远远瞧见,园中有两人相对而立,一人明皇衣袍,虽是位少年,浑身却透着不可言说的尊贵气韵。而另一人着的白色锦衣,颀身长立,傲骨仙姿。
白衣人对少年扶手一拜,少年却不敢受他的礼,托住他的手臂,“是我应向先生拜礼。”
说罢,他将衣袍一甩,单脚跪下,向白衣人抱以一拳,“若不是先生相助,延何来今日。”
白衣人并被阻拦他,低头看他,受下他这一重礼。
白衣人对他道,“你要记得,为君者,得民心者得天下,为善为仁,目光应宽广,多思虑,行贤明公德之举。”
少年不起,低头道,“延记下了。”
白衣人点点头,“我们就此拜别吧。”
“王叔……”
白衣笑道,“别还像个小孩一样,君王可不能在人面前哭丧着脸。”
少年低头不语,心中自有思量,他突然起身,抬头时,目光有神,尽显君王之姿,他向他再抱一拳,“此一别恐再无相见之日,先生请保重。”
白衣人眉间舒展,赞许地看向他,缓缓转过身去。
身前暖风一掠,少年再抬头时,花园已无第二人的身影。骄阳之下,只有怒放的牡丹争奇斗艳,光彩依旧。
无论多少年过去,罗英山依旧是记忆中的罗英山,满山青竹围绕,山中唯一的一条青石板台阶,弯弯曲曲,永远也看不清对面的尽头。
他踏上石阶,望着山中美景,缓缓迈开步子。
他还记得,许多年前,曾背着一个女子踏在这石板上,那时便只想要这路再长一些,就这样背着她,便觉得是朝朝暮暮,白首不离。
而在更久远一些的时光里,也有一个少年曾背着自己心爱的女孩走过这里,山中青烟漫漫,女孩口中会轻轻哼着歌。
“山中的鸟儿唱歌儿,家中的娃儿叫肚饿。路儿慢慢何时归,且去问那山狐儿……”
空旷的山野里传来孩子的歌声,远远地传过来,仿佛击在他的心口上。
他轻缓地放慢步子,那童瑶一直回绕在耳边。远处的石阶上,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儿正蹲在那儿采山边的野花,一边唱着童瑶一边摆着脑袋,一边再把野花放在自己的篮子里。
“山狐儿不让把山过,举起手中竹鞭儿。山狐儿不让肚儿饱,扒去狐儿皮上宝……”
女娃儿耳朵灵敏,回头看见他,面上欢喜地笑起来,一下弃了怀里的篮子,几步冲进他怀里。
她抬起头,扑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脸颊红澄澄的,甜甜地唤道,“爹爹。”
而山路尽头,已有人走出竹馆,那聘婷的身影依在门前,远远地向他们招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