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不明白若是他要这天下,为什么三年之前逼宫之时他不反,好选不选偏要选在今时今日,选在姑姑死后?”
萧延自小就聪明,就像从前的萧翊,他把什么事都看得十分透澈,别人都以为他是小孩子,但他们忘了他是个聪明的小孩子,是太子。他有许许多多个老师,学的东西比别人都多,懂得也多,他从小在后宫长大,看到的更多,其实他的心里有个算盘,他不为自己算却帮别人算,他只看着,只是想学着将来做一个皇帝,一个好皇帝。
萧延的话声声刺进萧堇的心上,萧延的直视更是让他觉得刺眼。胸口突然剧痛,他抚住胸口止不住得喘气。
曾经有个女子也是这样看着他,一瞬不瞬的,轻蔑的又怜悯的目光。
外面人都说,当今天子是仁义之君,可是他们都错了,你只不过是个怕被自己亲弟弟比下去的可怜虫罢了。
当日她说出那样的话,他便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他是真的想掐死她,他狠她说出那样的话,他恨!
他们都说是他的错,可是谁又能为他想一想,难道不是上天对他不公?他即生在这世上,为什么上天还要让萧翊出生,是他们在逼他,是他们——
如果没有萧翊就好了,如果没有他就好了——
萧堇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直弯下腰,胸口痛得要裂开来。
纪如昔被他吓到,过去扶他,他放下手在她掌上一撑,掌间粘稠,她抬起手,却看到掌上满目的血。
她的声音都虚了,“皇上……”
萧堇并没有来得及回答她,身子便软下来,摊倒在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