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等,他微调了姿势,仍是侧着抱起她……
海澡般妖娆凌乱的发丝,散了一枕,有几缕贴在她恬美的睡颜上。
轻颤卷翘地长眼睫,秀气精巧的鼻梁,那饱满粉嫩肉乎乎的唇,看着极为可口。
他锁着她的表情……
自他的眼里涌上一片暗潮,淹没着掉他的心,他的眼,除了这张小脸外,再也看不到别的风景……
几近脱力才不得不放开她,外面的阳光已经升得老高,可见时间不早了,说起来,这还是五年多来,第一次这么放任自己,竟然是因为沉迷女色,这叫他情何以堪呐?
带着几分对自己也对女人的厌弃,他面有愠色地翻身下地,捡起衣服去了淋浴间洗澡。
而瘫在那一动也不想动的雪织,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用牙狠狠地咬自己,越来越疼,疼到血丝渗出来。
她告诉自己要反省,要反省自己的行为,反省自己的没出息。
怎么会这样?即使不想承认,她也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自己竟然栽倒在男色上面了,明明是她要诱惑他,可是,好象,她却可耻地在享受。
难道没有爱也可以用身体谈欲望吗?
她发现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她竟是这么地,这么地轻浮。
捂着脸,不由地淌下泪来,她开始害怕,不要仇还未报成,自己就成了随时可以丢弃的废旧品,要知道,如今的男人,见一个爱一个,即使他现在迷恋你的身体,那么等有一天他腻了,自己还剩下什么。
水声停了,男人裸着完美颀长的身躯,发上还淌着水,一颗颗地往下掉,随着他的走动,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也散着迷人的韵律。
雪织揪着被单坐起来,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用一双让人摸不清的眼神看着他走过来。
“段先生,我要出门,你为什么要限制我的自由?”
那样楚楚动人的目光下,让一向冷酷自称的段弋,都不由地动了恻隐之心,恨不得立刻满足她提的所有要求。
但段弋毕竟是段弋,他一双墨瞳眯了眯,看着女人那费劲心思的演技,心里暗嗤一声,嗬,果然高超,差点就被她给迷惑住了,要小心啊,不能掉进她的陷阱里了。
再者,他不让她出门,自是自己的理由,要是她在自己手里的消息被濮烈或者项追风知道,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乖,在宅子里待着不好吗?而且,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一旦被人知道你的下落,你觉得有些人会放过你吗?他们可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雪织的双眼立刻就清明了,抓住他的手腕,用上全力,急道:“你知道什么对吧,你一定知道那些害死孙家的凶手是不是,告诉我,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那是上百口人的性命,他们怎么会那样狠毒呢?”
残忍吗?孙家毁掉的又何止上百条人命,一切不过是报应罢了,他并不后悔把他们给灭了,若不是孙家,自己就不会家毁人亡,变成一个人人逃避不及的疯子。
眼睛落到自己的手腕上,她的力气还真是不小,敢这么抓着自己的人真的不多。
脸上浮起一丝霜意,手腕一翻就把她的手给甩掉,站起来头也不回地道:“你问错人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雪织看着他走掉的背影,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恍思里,不,他一定知道什么,他是知情人,肯定知道什么,可是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又会是什么呢?
一个人闷着胡乱地瞎猜,把脑袋想痛了,也不会有结果。
雪织透过窗子看着宅子后的园子,种着大片片的鸢尾,蓝色的、紫色的、奶白色的,在一片绿幽幽的草叶子里,盛放得格外风姿艳丽。
有意思的是,曾经的自己,是那么地喜欢幻想城堡里的样子,想过如果自己住在城堡里,穿着美丽的衣服,高仰起脸,像个骄傲的公主。
而今天的自己,确实是住在富丽堂皇的城堡里了,失去的是什么,只有把苦咽下肚子里。
大概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失去自由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了。
她就不信,外面像段弋说的那般,处处都是危险。
所以,她一定想办法出门,不出门,她怎么去查真相,还有加深了她的疑惑的就是,段弋,和那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换了衣服下楼,她想了无数种借口,来说服段伯放自己出去,然后就见到段伯笑吟吟地上前,段桑桑则站在远远一点的位置上对她翻白眼。
雪织不解地看向段伯,没等他说出什么来,一旁还站着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年轻男子,便上前微点头道:“雪织小姐,你好,我是段总的助理——段落,你有事可以随时吩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