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被我躲开了。
“我记得,你是因为我爹才会将我接下山的。”我说,“而我爹现在就在你身边。”
“那又怎么样?”他满不在乎地反问,然后道:“我的确很怀念他,看到他也很惊讶,甚至是因为他的关系才注意到你,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不能代替你,我最重要的人还是你!”
“为什么?”我不明白。
我其实并没有为他做什么。
他突然露出尴尬的神情,退了一步,微微撇开头说:“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看,果然还是孩子般的独占欲。
这个人啊,有时候精明狡诈得过了头,有时候又天真幼稚得很。
我一想到这里,顿时觉得自己不该和他认真,于是便敷衍他说:“其实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只是我从小在冼家长大,难免有些放不下。所以你别同我开玩笑了,快告诉我这盒子怎么来的吧!”
“还能怎么来的?”他撇撇嘴,道:“真的是你大哥给的!我没骗你!”说完,他语气一转,又眉开眼笑地凑过来,道:“喂,你也喜欢我?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亲?”
我无视掉后半句,一把拽住他的衣服——
“真的是我大哥给的?!”
“当然!”
我几乎咬牙切齿:“你发誓?”
“我发誓!”
怎么可能!
我心慌意乱,丢下他便要冲出门去亲自问季游。谁知刚冲到门口,季游正好迎面而来,我急急地迎上去,不知怎么,竟然跌了一跤!幸好季游眼明手快扶住了我!
“怎么回事?”
他拿眼睛瞪檀音,语气严厉。
檀音不高兴地在我身后道:“还不是冼家伤了他的心!”
“他说的是真的?”我一瞬不眨地盯着季游,等着他说一句“当然是玩笑”,或者,也说假话来逗我。
可是他很认真地说:“是真的。晴苍向来很仰慕我,我答应回到冼家,他就把你放出来了。”
一瞬间,心里突然疼得很。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只觉得那种疼痛,比以往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辜负了大哥的殷殷期待时的疼痛还要厉害。我疼得似乎连脑袋都要麻木了,更别提其他!
所以等我缓过了这股劲儿以后,我发现自己落了泪。
似乎、似乎都已经下山了,再在人前落泪实在太丢脸了,所以我低了头拼命拭泪!
一旁檀音大呼小叫:“哎!怎么哭了呢?别哭别哭!我一定替你出气!”
更有季游搂了我,摸着我的头说:“别哭了,我也是一片好心,不忍见你被他们拖累才出此下策。你这么一哭,害得我都后悔了!”
——我听见了,也知道不应该使他们担心,可是、可是竟无论如何都止不住这眼泪!
怎么会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