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快,于是就没有再问。
过了半晌,他调好了药,便把我扶起来端着碗要亲手喂我。我因为想到这人竟是我爹,反而变得不太习惯他的触碰起来。好容易挨过了喝药,他看我一头薄汗,又要替我洗澡——这可令我叫苦不迭!我严辞拒绝,他置若罔闻,而且不一会儿就置办好了一切,剥了我的衣裳抱起我就往浴桶里丢!我窘得满面通红,他只当没有看到,拿起帕子便在我身上洗洗擦擦,跟夏天侍女们洗西瓜一样!我气得不行,他先是板着一张脸,后来见我瞪着他,气得嘴唇直抖,终于憋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且一面笑一面指着我说:“哈哈,果然是连脸颊都不自觉地鼓起来了!”
“胡说八道!”我怒吼。
“你是在害羞吧?”他突然说。
我仰起头,哼了一声算作表态。
但是这模样似乎取悦了他,总之他不但没有领会到我的意思,反而笑得更加猖狂,且一面笑一面说:“你这模样和他真——”
真什么?“他”又是谁?
我瞪着他等待下文,他却陡然没声儿了!
“怎么了?”
我很奇怪:他笑了一半,突然沉下脸来瞪着我发呆。
“这是谁弄的?”
他不答反问,且一面问一面伸出手来摸我的脖子。
“怎么啦?”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问你这是谁弄的?谁留下的痕迹?!”他陡然怒吼,眼睛好象要喷出火来。
我一下子怔住了:这样子的他,我从未见过……
“是檀音昨晚留下的?”他一瞬不眨地盯着我逼问,使我十分莫名其妙。鉴于檀音昨晚根本没有碰过我的脖子,我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也懂得摇头。
“那么就是冼晴苍了?”他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
大哥?怎么突然提到大哥?我实在一头雾水,于是只好莫名其妙地盯着他。
他见我这样,突然转身去寻了一面镜子来丢给我。我就着镜子一看:原来是脖子上有一小块红斑!
“这又怎么啦?”我奇怪地问,心想:不过是夏天被蚊子咬了,哪里值得如此大惊小怪!话音刚落,看到他怒气冲冲到一半,又陡然显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来,像极当日我什么都不懂时檀音的模样,我马上灵光一闪,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东西大概、似乎、可能、好象是大哥在那时候留下的……一旦想起这一层,我立刻又弄了个满面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