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只是为了稳住他;至于他托我办的事情么,我不用回到那人身边也能够办到。”
“他要你向那人引荐他,你却不打算回到那人身边——那你想怎么办?”他有些不信,顿了顿,又烦躁起来,抓着自己的头发说:“我受够了只能知道部分事实、然后听天由命的处境,你快告诉我!”
我只好说出全部打算:“他要投靠那人,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以前救济流民,正是为了投靠那人的时候,能够多一些资本。但是他不敢多做,也不敢少做,因为做多了他名声太大,会遭人忌讳;做少了他名声不够,别人不屑收容他。现在我来了,就能替他掌握这个度。我会替他注意着这个度,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制造一些巧合把他推出去。”
“你能保证他不对那人提起你?”
“我会同他说,那人替我安排了秘密任务,不喜欢别人知道我的身分。”
他笑起来,像拍小猫小狗一般拍我的头:“你真狡猾!”
我虽然不满他的态度,却十分受用这句赞美,所以我笑了笑,摸摸头,有些腼腆地道:“还好啦!我这只能算小聪明而已,我认识的一些人那才叫老奸巨猾……”
比如说大哥、檀音……
临弦闻言,先是愣愣地看着我,随后神情转为哭笑不得:“这可不是称赞……”他喃喃说着,然后十分自然地伏身在我唇上啄了一下。
我一愣:“这是干什么?”
他有些腼腆,又理直气壮:“突然想到就做了。”
我怒!
我大吼:“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在我看来,这绝对算得上道德品质出现问题的前兆——大哥当时拂袖而去的表情,我至今历历在目!
大概是我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凶恶的缘故,他发起愣来,讲话也结巴了:“有、有什么问题吗?”他的语气充满迷惑,“我只是突然想到而已呀……”
我看着他分明有些不安、却又逞强直愣愣地盯着我的模样,忽然感到一阵无力:莫非是我太敏感了?想来:他和檀音应该是不一样的……于是只好用稍稍和缓的口气告诫他:“以后再不要这样了。”
他先是习惯性地乖乖地点头,而后大概是惊觉到自己又在我面前落了下风,把脸一抬,眉毛一扬,高傲地道:“哼!有什么大不了!下一次你求我,我还不肯呢!”说着,径直越过我往回走了。
我今天被同一个人丢下三次,竟然也没什么感觉——不但没有感觉,反而竟像是习惯了:他拔脚就走,我便拔脚就跟!于是苦笑:莫非我真是前世欠了他的?但想到这人是我的责任,又忍不住微笑起来——
责任啊!我之于大哥,不也是这样吗?如今我也拥有了需要负责的人,这是否意味着,我离大哥,已经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