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我们本来应该很累了,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是都赌着那一口气,闷不吭声地一直走。不知走了多久,火堆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成为回顾时闪烁在夜色中的一点微光了,他才终于停下来,转身,闷闷地说:“对不起。”
乍然听闻这三个字,我以为自己会有十分解气的感觉——但是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俩是这么地傻,竟然浪费时间走了这么长、这么远的路,于是就立刻笑了起来,向他摆手——
“没有对错,我们俩都很笨,所以才不好好休息,跑来走这么远的路!”
我说,然后走过去想要拍他的肩。
他笑起来,然后顺势握住了我伸出去的手,微微伏下身来,把头伏在我肩上。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竟比我高那么一点点。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一开始呢,还是他竟然长高了?
我于是十分郁闷。
正在努力回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究竟有多高的时候,忽然听见他开口了——
“你要回去了吗?”他说。
因为就在我耳边说话,所以我很容易就能分辨出那看似随意的口气之下,有着代表说话人心里难受的颤音。
我用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故作轻松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回去?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计划呢!”
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似乎稍稍安心了一些,又问:“那么你一开始就没有离开吗?”
这几乎是把刚才问过的问题重复一遍了!我本来应该烦闷的,然而看着神情认真的他,我竟然再生不出一点火气来。我说:“我没骗你,我是真的就这么带着你走了,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什么包裹行李都没带。”
他似乎低低地笑了一下——我不太确定,因为这笑声很短促。过了一会儿,他说:“可是你今天下午却代表别人说话了。我不知道你们说的贵人是谁,可是我听得出来,你是以他的亲信的身分和季秦说话的,这至少说明你不打算同以往的生活切断联系,不是吗?”
“我是不准备切断联系,”我肯定道,看到他立刻抬起头来瞪我的模样,笑了,继续道:“可是我也暂时不打算回去呀!”
他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如果我没有听错,你准备以那人亲信的身分帮助季家了呀!你不回去?那你怎么说那些话?还有,什么叫‘暂——时’不回去?”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笑起来,有些得意:“我就长话短说吧!那些人于我有恩,我不可能在没有报恩的情况下同他们断绝关系,可是我没有想透一个问题,就打算暂时不回去。季秦今天下午对我说那番话,说明他已经知道了我的来历。如果我不帮他,他不但不会信任我,也不会再向我们提供庇护,反而很可能去找我的对头。所以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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