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闪闪发光。
我郑重其事:“那位贵人是个恋旧的人。”
他点头一笑,道:“原来如此,多谢指点。”目光越过一片青葱落到临川城的一片断壁残垣上,就不再言语了。
此番谈话,本来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他愿意同我谈及,已经很能说明问题。我微微一笑,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目光一转,注意到身边临弦阴沉的脸色,顿时一愣,然后是暗暗叫苦——
惨了惨了!今天回去,此人必定给我好看!
正苦着一张脸,冷不防季家那位回过头来。他好似已经下定了决心,看我的眼神都亲切不少,笑说:“突然想到,到如今你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是我疏忽了,我叫季秦。我挺喜欢你的,认你做个弟弟好不好?”
我自然点头称好。
当下两个人跪下立誓,因没有任何器具,也就省了一堆麻烦手续。誓言立完后,季秦把我拉起来,脸上再无那种谨慎小心和疏远淡漠的神情,肃然说:“实不相瞒,季家目前形势凶险:檀国新君和岐国太子争相掠夺季家财物,致使季家除了救济流民一项,所有事务全部停止。季家既无收入,又要打发往年交好的所有要员,早已入不敷出。小弟你若有门路,就要尽快动作才好!”
我摇摇头,道:“这事绝不能急。那人既然回来,却不肯露面,必定是自有安排。这时候贸然前去找他,只怕会激起他对季家的警戒之心。”
这绝对是实话。若檀音得知自己的行踪早已暴露在季家的视线之下,只怕季家也会成为他心头一患。
季秦闻言,大为失望,又知道我所说的极有道理,于是低了头一言不发。
我于是劝他,道:“凡做大事,总要等待适当时机才能事半功倍。我知道大哥你着急,但季家既然还有救济流民一项能够推行,何不沉下心来好好推行这一项呢?”
季秦说季家入不敷出,实在是言过其实。他们家于救济流民中所获得的利益,绝对能够支撑整个季家三五个月不倒。而三五个月后,又是一番局面,他们又何必着急呢?
话到此处,季秦大概也明白了我的态度,于是说:“既然如此,还要拜托小弟协助我们季家救济流民才好。”语气有些无可奈何。
我自然是欣然同意,微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