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移开,投向山下那片废墟,又问:“你知道这里以前是什么模样吗?”
我摇摇头,他就指着城南说:“这里原来有一个暗集,每逢月头,就有竹、谷、盐、漆、丝、楠、金、锡、玉石、丹沙、珠玑、齿革等物汇集。”又指着城北,说:“这里则有一个百工监管所,汇集整个檀国最出众的百工。”顿了顿,回头来看我,目光灼灼,道:“你知道每逢市集开放,这里是怎样一个热闹的景象吗?”
“集市一开,整个南门街道摩肩接踵、人语骈阗。街市两旁商贩鳞鳞相切、彩旗掩映,街道中间百工当街拉活儿竞相献艺,于是整个临川百姓不但有琳琅满目各地珍奇可看可选,更有烧炼药方、镂金刻玉一类的技艺可赏可学,整个集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繁华不下于岐国渺京!”
我闻言神往,又疑惑:“檀国既有如此好地方,我往日怎么没有听过?”
“檀国既有禁迁令,何人能够替此地传播美名?况且,季氏商行调集各地物品已经违反了禁迁令,我们又怎敢让这美名流传?”
季家这位重要人物说这话时,神情倒是淡得很,只叫我摸不清他对檀音本人是否心存不满。他顿了顿,见我没什么表示,又说:“临川这地方,是因为有季家的人接管,才能如此。这样的城池我们还有几座,只是三个月来,竟全都沦为一片废墟——你说巧不巧,这檀国新君同岐国太子一来一往,竟将季家十年心血毁于一旦,可见命运一旦戏弄起人来,真是叫人不得不叹!”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若再不明白,就是傻瓜了。
所以我说:“命运一类的事情,若得贵人相助,也是可以扭转的。只看大人选对了贵人没有。”
话音刚落,我便被一直沉默的临弦捏了一把。
我忍着痛,只管定定看着季家那人。
那人同我对视良久,淡漠的神情忽然化作一抹笑容,说:“季家心里早就有了个名字,只怕那位贵人看不上。”
“那就要看大人派谁同那位贵人接触了。”我故作高深莫测:“那位贵人亲切随和,善纳谏言,有人便认为他身边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不少,于是草草选择,结果事与愿违。大人若有心接触那位贵人,可要慎重选择才好呀!”
“怎么个慎重法?”那人语气似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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