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脚步声、关门声,我又等了一阵儿,见隔壁终于无声无息、世界彻底清静了,这才敢蹑手蹑脚地出来找洗澡水。
洗了澡,这一夜是辗转反侧,彻底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黑眼圈去用早饭,被禹从文看到后打趣说:“咦?昨夜睡得挺早呀!去做夜盗了不成?”
我心里有鬼,只敢瞪他,不敢出声,同时在心里说:谁同你一样呀,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喝了两口稀粥,檀音和钱伶来了,我更加心虚,头也不抬,只在心里猜度:昨夜抬洗澡水那么大声儿,他也不知道听见了没……
猜度了一会儿,檀音问我:“怎么无精打采的?”我一抬头,他又一惊,道:“你昨夜几时睡的,怎么成这样啦?”
我偷偷去瞄钱伶,见他慢条斯理地用早饭,并没有多看我,料想自己的小人行径还没有败露,于是放下心来,挥挥手说:“吃饭!吃饭!”
如此用完早饭,铭生来了。铭生说:“我已将这里的事情全部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启程送你们到渺京。”
禹从文和奇闻言十分奇怪,钱伶便微微一笑,放下碗对铭生拱手道了声多谢后,转头对他们说:“这位铭先生将送我们到渺京。我们人生地不熟,到渺京后,一切都要赖他多多指点了。”
禹从文虽然神色不快,却没有说什么,只跟着奇一起向铭生行了个表示感谢的礼。
我们放下碗筷,正要回房整理行李,忽然,几个人推推搡搡的,在一边吵嚷起来。
这几个人我都十分眼熟:被围在中间是昨天那个傻呼呼地问“说什么呀”的灰衣人,围着他挽衣袖的是昨天同田殷家仆吵架吵得最凶的那几个。
我见几位凶神神色不善,将人围得严严实实似要动手,不禁走过去道:“怎么了?”凑得近了,看见灰衣人又委屈又愤怒,且看见地上丢满了旧衣服,不禁挤进去将衣服一一捡了起来,且一边捡一边问灰衣人:“这是你的?”又问几个凶神:“这是怎么回事?”
哪知才刚捡了几件,便被凶神们劈手将衣服抢过来往门外丢了。我直起身,看见他们愤愤地说:“小兄弟不要多管闲事,这人不值得同情!”
那灰衣人见状,抢救不及,只有握着拳头恨恨看着他们大声道:“走便走!你们再丢我行李,不要怪我不客气!”
几个凶神仰脸哼了一声,轻蔑地说:“哦?你准备怎么不客气?”又低头啐了他一口,道:“你但凡有点儿血性,昨天便该对着那些小人不客气了!在我们面前叫嚷什么!”又瞪着眼睛望门外一指,大声吼道:“还不走?!这地方不欢迎你!”
那灰衣人见状,先是涨红脸,站在原地呆了一呆,片刻后,突然回过神来,将嘴唇咬得死紧,赌气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捞起来往手上一搭便大步要走——
哪知走至门边,他又突然顿住,转身道:“不行,我还有东西没拿,不能丢的!”
几个人大笑起来,拿眼白看他,嘲笑说:“不是打算回了房又赖着不走吧?不然几根破木头也值得你惦记?”
灰衣人闻言,将手握成拳头,开开合合好几次,终是舍不得: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后,还是抱着衣服冲到房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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