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已在十万大军的包围下苦守了五天,怎么到了最后突围,却如此垂头丧气?”
一席话,说得几个领头的将领都抬起头来,双目炯炯。
禹将军将他们仔细打量了一番,点点头说了一个好字,微微一笑,也不多言,转头走到城门下,翻身上马。
他如此利落,倒使得那些等着盼着他能说一席话来安抚人心的人心中惭愧。
至少我心中惭愧。
我原以为他至少会说一席话,骗得大家安心。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多说。
是了,多说也无意义,在这个乱世,每个人都应该做好死亡的准备。正如他所说,能出则出,不能出则休。性命固然宝贵,但是临到这个时候,惶然不如坦然,畏缩不如镇定,命运降临,我们便从容领受便是。
害怕也无用。
一想到这里,心胸豁然开朗,内心对于这位老将军的敬佩之情,前所未有地高涨起来,转头去看檀音,见他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我便说:“我原来以为他会动员一番,如今看来,竟是我境界低了。”
檀音回过神来,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此时再看四周,夜色也仿佛不那么凝滞浓重,身边渐渐响起一阵私语声,不一会儿,又归于平静。只是这次的平静,不再那么令人压抑。
于是禹将军高高挥起右手——
放城门。
然后,天地,命运,全部缓缓涌入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