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齿酸,才能了事……”
我见他那副模样,两分无辜八分无奈,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把些个委屈阿怒火阿全抛光了!
其实冷静下来,我也有不对,我拉拉他的手,低声道:“对不起!”想了想,又道:“我原不该对你发火,你是好意。可你老想让我和家里撇清关系,我却十分生气。我是人,不是东西,你这般把我当做东西似地独占,我一点儿都不高兴,反而很伤心。”
“好,是我的错!你既这么说,我日后注意便是!”檀音说着,揪住被子来替我擦眼泪。擦了没有两下,又数落我:“你哪里像十六岁的人!个子又矮,又依恋人,又爱哭——”
我瞪他:“你还想和我吵架不是?”
他这才收了声,只是不甘心,捏我脸,轻轻掐我脖子,又抓住我肩一阵摇。我拨开他讨人厌的爪子,气息平顺了,就开始发起愁来:奇还在生我气呢!
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檀音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道:“你去告诉他,就说是我非要带你回家的——说来这也是事实,我就想看看你在家的模样!”
我摇摇头,道:“这原是我的错。我既然下山,就不该像往日一样,总想着天塌下来由哥哥们顶着,自己任性妄为。”说到这里,想到自己这般行事,说不定有天会害了檀音,便下定决心:“我也要成为大哥那样有担当的人!”
“别跟你大哥一样老板着个脸就行啦!”檀音捏我的脸。
我鄙夷地看着他:“你懂什么是威仪!”
如此,我和檀音的第一次争吵,便算是雨过天晴。
当晚我去找奇,奇也正好在等我。我一见他便说:“我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你罚吧,我该罚!这次你不罚我,我也要罚自己!”
奇闻言脸色稍稍好看了些,将藤条丢过来,看我自己抽了十下,才缓缓开口道:“你这次倒有进步。”顿了顿,见我巴巴地看着他,又道:“你也不必求取谁的原谅。你既已下山,便要对自己负责。”
我点头表示受教了,奇便又道:“既然你已真正知错,我们便来谈谈你那错误的处事态度导致的不良影响和补救的方法吧。”
他说着,将手伸出来一条一条数给我听:
“首先,你不该回家,让檀国君知道你家门所在。”
“其次,你们回家时,檀城使者已经到达永春,你们和使者必有一番交锋。最后你们虽然平安出来,但是这却使冼家的实力完全暴露在了檀国君面前,于我们以后大大不利。”
“第三,你们能够平安出城,必定使用了冼家密道。这密道是冼家人救命的招数,今日暴露在外人面前,以后将无法再次使用。不仅如此,还会引人警觉招人猜忌。”
“第四,你们竟使一个身份不明的人随行。若这个人觉察到你和冼家的关系,将使冼家的立场非常不利。”
奇数完后问我:“这四条你可心服?”
我点点头,因知我在永春的行为,不至于这么快报到这里来,奇这四条,定是全部出于他的推理,所以对他简直是心服口服。奇见我如此,十分满意,又道:“即如此,我们来看有什么补救的方法。”
“第一,家门一事,无可补救。檀国禁止百姓随便迁徙,这一条上头便是冼家也难以例外。”
“第二,暴露冼家实力一事,虽然也无可补救,但是日后万万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你若做不到,我便叫大哥立刻将你关回去。冼家百年基业,不能就这样毁在你手里。”
“第三,密道一事,也没有别的法子。你只能祈祷你家爹爹以后不要开罪那檀国君才好!”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将上报大哥,试着将你由暗转明,如此那人觉察出了你的身份背景,也不至于引起大的麻烦。”
所谓由暗转明,是指一种特殊状况:冼家弟子若即将暴露身份,可以向本家申请不再隐瞒,而以冼家第XX代后人的身份出现在世人眼中。冼家声名远扬,便是偶尔出一两个厉害小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这样一来,同代其他弟子决不可再犯同样的错误,因为这法子只能用一次。
奇这么一说,我十分羞愧,自觉绝了其他下了山的兄弟们的后路。奇见我如此,难得没有冷言冷语,而是叹了一叹,道:“你既然知道羞愧,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吸取教训才好!”又说:“往日你在家中,诸位长辈都怜你年纪小,格外偏宠于你;现在你既然愿意离了他们下山,便要改掉往日那些依恋人的坏习惯——不然,不若继续待在山上被人宠着,何必出来!”
我点头称是,他看了看我,竟然没有再说什么,挥挥手便放过了我。我劫后余生,暗中欣喜,回去和檀音玩了一回便早早睡下。
檀音原睡不着,被我按在床上,无可奈何地躺了半天,也渐渐陷入梦乡……
哪知,我们睡了半夜,突然被一阵喧哗声吵醒。檀音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往窗外瞟了一样,骂道:“哪个不要命的东西三更半夜不睡觉,竟敢在这里喧哗!”我听见许多脚步声,似有不少人涌入了小院,当即心中一跳,将他推醒说:“快起来,怕是有大变故了!”
我们忙穿了衣服出来,正遇上许多人簇拥着奇往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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