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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嫌弃我,摸了摸我的头说:“你来寻求学问,也是来寻求我们冼家的未来。你爹爹的爹爹奔走一生,只是为了寻求一个让冼家和天下苍生都得到安宁幸福的‘道’,可惜他至死都未成功。你若用心,便能完成他的遗愿。”

    当时我怎么回答来着?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虽迷迷糊糊,可是却不傻,我反问大哥:“为何要把冼家和天下苍生分开来说?”

    我记得大哥那时愣了一会儿,而后轻叹一声,站起来对着身边的人摇摇头,道:“他不愧是七叔的儿子。”说着,便让人带着我和青绢来到了大通铺。

    大通铺,顾名思义,就是大家都睡在一间屋里。这个大家,即指本家从家族内部收集到的所有才智出众的孩子。我和青绢来得晚,只剩一张靠门的床。青绢见床铺冰冷,且位置走风,当即便对仆人说:“怎么能给我家少爷睡这样的地方?”

    那仆人见青绢脸色不好,竟然端出一张比青绢更黑的黑脸:“到这里的哪家不是少爷?住不惯?住不惯就跟当家告状去好了!况且又不是你睡!当家的有令:所有少爷不许带仆,现今是看这孩子小,所以让你照顾几天,待孩子习惯了,你也要遣回去的!”

    我家虽不是王侯之家,在本城也算望族。青绢身为我娘的陪嫁侍女,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她见这仆人嚣张,当即便一个巴掌打了下去,打得那仆人踉跄几步,退到屋外踩到晨霜摔了个仰八叉。那仆人一脸惊讶地望着青绢,似乎不敢相信她居然敢在本家动手。青绢也不含糊,马上便拉着我去找大哥。

    大哥得到消息的时候,对前来通报的管家说:“把我的话一字不漏地传过去,冼家的孩子,冼家自有安排。外人敢在冼家动手,念在初犯,仅仅拉下去打十棍,如若再犯,定要重罚。”

    于是,来到本家的第一天,青绢挨了此生第一顿打,而我,为了青绢,哭得吃不下饭,又挨了此生第一顿饿。

    所以,那天青绢把我从学堂接回来,马上便抱着我伏在我的床铺上大哭——

    “少爷,四子,我的四子,我们回去吧!这怎么是人待的地方!”

    因我在家行四,我出生时青绢死了自己的儿子,所以她待我如亲子,直比我爹娘还要爱护我,一直亲昵地称我为“四子”。

    我被她一声声“四子”逗弄得愈发心酸,哭得嗓子都哑了。不久我们的哭声惊动了在前厅伺候堂兄们吃饭的管事,管事找到管家,管家再找到我大哥,大哥很快便差人来将青绢给遣走了。

    那天我跪得腿直打颤,又失去了唯一的依靠,真以为自己和本家犯冲,今后怕是要死在这鬼地方了。

    但事实是我没死在这里,却死在了别的地方。而我在那原本以为会很难挨的本家挨了十年,被放出去后,如若有人问我一生最快乐的日子是在哪里度过,我还要说是在本家。

    真的。其实适应以后,日子真算得上愉快。

    那时本家就我们堂兄弟八个,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被管事们带着围着山庄跑圈。两圈过后吃早饭,早饭过后稍事休息便进学堂。我们要学的东西很多,女儿家的琴棋书画竟是一个不漏,另有机关策论和所有堂兄们都极为头疼的演算。

    机关分为大机关和小机关。大机关即阵法,小机关包含一些防身工具的使用、制作。

    策论也一样,分为策和论两部分。策即行军用兵之道,论即游说的技巧、平常子弟也会研习的典故,还有家训。这部分一直由三叔在教,很多年后提及如何用兵打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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