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亲委托店家去采办的,死者身旁,一位年轻的妇人垂泪不休。店家心里叫着晦气,好不容易将死者装棺入殓,灵车上贴满白纸,还系着纸人纸马,给人一种肃穆凄怆之感。
一切准备妥当,死者的父亲招呼那年轻寡妇,坐上马车,打好缰绳准备驰去。忽然一拨携刀配剑的人马从店外涌进来,将马车团团围住了。为首的,正是霍雄的亲信徐开虎,只听他冷冷地一哼,道:“棺材里装的是什么人?”他一时大意,让仙草给人夺去,又失意放走了李萧儒,心里不禁又怒又悔,调来大批手下,以期亡羊补牢,好对霍大统领有个交代。
灵车上的老者颤抖着身子,像是害怕到了极点,战战兢兢地说:“好汉们,小老儿命苦哇,儿子客死他乡,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各位大爷,你们问这干啥?”
“嘿嘿!”徐开虎心下怀疑,冷笑道:“我问你,这棺木里头可真是你的儿子吗?这么巧就死了?若有半句虚言,我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总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正当此时,那个年青的寡妇哭叫道:“我真是好命苦啊,年纪轻轻的就失去了丈夫,这叫我怎么办?各位爷,你让我们走吧,死者为安,千万莫要惊动了他……”
“是吗?”徐开虎见这位年轻的寡妇容貌颇为俊秀,一时犹豫着该不该开棺验尸,继而想到,这回若办不成事,霍大人那边不好交代,于是又硬声说:“我可不管什么死者安不安的,来人哪,开棺看一看!”
那老者大急,不禁又怒又怕,身子连连摇了几摇,竟拟快要倒下去了,说:“各位好汉们,这怎么是好?我儿在世时为人良善,这开棺……啊呀,我儿命苦哇……”便说不下去了,泪如雨下。
这时四周早就围满了住店的旅客。店家为怕影响生意,又以为这是一般的江湖纠纷,忙着解围说:“各位好汉们,这位老人家确实是刚刚死了儿子。若要开棺,那是对死者大大的不敬呀。”一个旅客接口道:“不错,这大白天的,无缘无故就要动人家的棺木,哪里有这个理儿?”
徐开**虎难下,狠狠地哼了一声,内心游移不定。这一次乃是私自行动,霍大人再三交代,务必寻得第二棵“七叶紫仙草”,双草合用,内力激增,便可天下无敌了——而皇上历来重视江湖奇宝,这类“七叶紫仙草”当然在他收刮之列,切切不可让皇上知道。若是让皇上知道这事,莫说仙草无保,大家或许还得落个“独自吞宝欺君瞒上”的罪名!
不料那老者似乎无可奈何,用手抹了一下老泪说:“我不知好汉们要开棺做啥,唉,合该我儿命苦,死后还要遭这等侮辱!也罢,就让各位看看吧,免得当真疑心我老儿藏了什么人不成!”话声一顿,又道:“不过各位好汉,动了我儿的灵柩,这可不是小事,事后必须为我儿磕一个响头呢。”
那年轻寡妇颤声道:“爹爹,这如何使得,相公刚刚入殓,他的灵魂会不依的……”
老者叹口气,开口说:“这又有什么办法?——唉,好汉们,就请动手吧!”说着,跳下马车,就要去开棺。
围观的人群喋喋不休起来,有的说:这可不行,既然入了殓,那怎能再开棺?有的说: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死就死了,还受这个罪!有的说:对,打开来让他们瞧瞧,还得让他们赔上几个响头不可!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徐开虎又见那老头儿竟想自个儿去打开棺木,不禁对原先的怀疑给否定了去,暗想定是我多疑了,里面若真是李萧儒或那个夺仙草的汉子,他怎么会这般作法?若真打开棺材,搞不好我还得赔上一个响头!
徐开虎心思电转,终于微微抬手,说:“不用开棺了!”招呼手下一起离去。那守着灵车的老人家向众人抱抱拳,驾起马车,一溜烟地朝城外驰去。
这二人正是乔装改扮的罗心和杨啸鹏,因李萧儒伤病不轻,不便易容,又恐中途病发让人瞧出破绽,就想出了这招“装尸逃难”之法。只是前途茫茫,接下来他们又该往何处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