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原因是太倔强,太逞强,太过坚强了。
也会问自己,为什么要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不曾愿意将一点点东西交给别人来分担。可是司筱做不到,她信不了任何人,包括家人,包括景臣颂,包括陈凯。
家人!对司筱而言是可笑,她懂事起就没有再能不担心的地方!
景臣颂!她没有信心能抓住这样美好的人一辈子!
陈凯!他不会陪着自己走过一生!
岁月换了颜色,她从无知走到今天,有多坚强,就有多恨自己。
她想,如果她,如果她能放纵一点儿,如果没有那么克制,她可以放下家里的一切,过自己的生活去。
可是她不能!她比谁都清楚,即使是欠了巨款,那些,也有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的幼年,是刚刚那个女人牵引着长大,她所拥有的一切,是那个女人和她的丈夫共同创造的。即便来的莫名其妙,即便不如别人的好。
她也想,如果能,如果她能更为利益一点儿,更为为了自己解放豁出去,她不在乎有个高青帆的存在,不在乎有个死去的婴孩的存在,她能狠心抓住景臣颂不放,那她不会那么痛苦。
她也办不到!景臣颂成了她对爱情的憧憬。他那么好,不再是她的奢求了。
恨他是个好人!如果他坏一点,她就不会这样放不下了吧。
司筱没有哭得声嘶力竭。她只是靠在门板上,忘了还有声音这回事情,泪水疯狂地席卷,她只能发出一些黯哑的撕裂声。
因为在家外,因为不是在榻上,不是在可以无顾忌流泪的地方,不是在景臣颂的怀里。她做不到,做不到有人的时候哭泣,做不到哭出声。
那已经成了一种本能,一种难以克制的本能。
司筱迷乱之间捏着手机,鬼使神差地拨出了景臣颂的电话。那个一键拨号,那个属于他的“2”,长按拨出。
她好想要找到景臣颂,找到她可以靠上去的肩膀,找到可以安睡的榻侧。
几乎不能呼吸,司筱将脸紧贴着手机,似乎就感受到了那头的温度,他吐出来的气息。
“司筱?”响了一声,司筱听到里面久违的声音。
她不曾承认,她的后悔,为什么到最后,她还没有和他好好相处,竟然是和他以吵架做告终。
想起那日,那面墙,那个被她摔碎了的水晶鞋。
她多么希望自己真是他的灰姑娘。
想起那日,那条路,她再也不能拖着他的手走过繁华和颓唐的长路。
她多么希望那条路原本没有尽头,他和她仍在路上努力。
想起那日,那杯水,他手上被割裂的伤口应该已经不在了。
她多么希望还能寻找到他的温度。
“司筱,说话啊?”景臣颂的声音里原本透着一丝司筱寻觅不着的喜悦,渐渐变成了疑惑,“你没事吧?有我在呢!”
这声音听在司筱耳朵里也心如刀割,宛如偷来的一般,她只能咬着拳头,任红肿干涸的双眼眯成两条细纹。
为什么他要说他还在。明明他已经离开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