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不知道多严重,她咬着牙低吼,泪水即使顽强地盘着眼角,也抵不过地心引力掉了下来。
忘了自己有多恐惧这个母亲,事关的是那个她从小看着长大,捧在手心里的弟弟,她一心寄托的弟弟啊!
司母头也不抬,只知道掩面而哭,“你有什么资格问,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你在玩,你去旅游!可是你弟弟呢,司城,我的司城他在流血,他在为我拼命,你有什么资格问啊!”
“有没有资格我不管,你说!”双手的青筋暴起,那些从小隐忍下来的暴怒在这一瞬间激发而出,司筱从小被父母打,潜移默化地都是狠厉在骨子里,这时候偏偏母亲还优柔寡断,只顾着哭。“你不说我自己进去看!”
没有时间再和母亲胡搅蛮缠,她现在根本就失去了理智!
“你们安静一点,这里是医院!”
两人压抑着的争吵终于还是引来了护士,司筱猛然对着她瞪了过去,白衣天使被她那眼神给骇到了,愣是抱着病历夹一动不动。
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生的眼神像这个样子的,含着巨大的苦痛和哀愁,都是些难以启齿的恨意和焦躁,可这些都盖不过那层忧心和恐惧。
司筱并非故意的,只是这时候的她已经没有了再冷静面对其他人而不迁怒的时候了。“司城在哪里?”她大跨步向那个护士。
护士缓过来,觉得这个不过是个女孩子罢了,放松了不少,毫不在意地冷笑:“这里每天姓司的人多得跟什么似的,谁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说罢竟然是想走!
万般不是滋味的司筱谁跟她说礼貌是一点儿用都没有的,手一伸出,长期工作的手臂和劲道让护士忍不住眼内酸涩,“那个女人的儿子!”
司筱侧着身指着司母,双眼悲哀。
“跟我来!”护士自然是认得这个在医院里呆了整整两天的女人,估计都连饭都没有吃上一口,只知道对着病方面口碎碎念。尽是些说自己错的话!
护士对司筱多有害怕,领着她走到病房里去,指着那病榻上的人就甩手走了,留司筱一个人在。
即使是得了大病,司家还是承受不起高额的住院费的,既然如此院方也自觉没有必要为十五岁的少年提供多好的环境,只把他安排在三榻的病房内。一大早的病人们自然都在,司城躺在中间的榻位上,一边一个动也不动地躺着,而另一边的像是去卫生间似的,因为里头传来了声音。
那病人出来的时候满身舒畅,他在榻上躺了两个月了,终于让他熬了一个月把腿治了,能扶着墙走上几步,起码上卫生间是没问题的了。可刚靠近病榻坐下,抬头入目的那人的脸让她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