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病来如山倒,哪怕只是小小伤寒,也能让人头晕眼花,浑身使不上力气。
迎面行来几顶小轿,李珏眯眼打量,都是二品三品的嫔妃,看样子都是去皇上的寝宫。
如此说来,皇上病倒的消息多半已经走漏了。片刻之后,嫔妃跪在殿门外嘤嘤悲啼,皇后不准她们进去,那些平日里得宠的几个便在那里哭起来。李珏
李珏叹口气,这些女子及笄入宫,有的荣宠一时,片刻光华羡煞旁人,却也容易招致嫉恨。在皇后面前展示对皇上的深情,真是嫌命太长了!相比之下,那些偏安一隅默默无闻的人,或许还能老死一生。归根结底,权势、地位、财富、荣宠,这些耀眼的东西都烫手,你在有所得的时候,必定也会有所失。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毓秀楼外,李珏苦笑,他的脚步如此不听使唤,倘若被有心人看见,恐怕他和长歌的日子都不能安生。
“王爷!您来看公主?怎么不进去?”冬雨走到门口,看见李珏站在冰天雪地中发呆,忍不住上前询问。
李珏认出她是长歌身边的宫女,似乎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人瘦了许多,脸色也不甚润泽,许是生了场大病吧。忽然眼前一黑,踉跄着就要倒地。冬雨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他的胳膊,“王爷,您身子不爽适?”
“无妨。”李珏定了定神,勉强能够站住。
冬雨看他面色潮红,周身热烘烘的,便知道他在发热。“王爷快些进屋吧,发热可大可小,别把小病拖成大病。正好公主不舒服,一整天闷在屋子里,劳请王爷去劝劝她。”
“那好吧。”
再进毓秀楼,李珏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心中有了鬼,看谁都觉得目光不善。
一众宫女太监跪在长歌的卧房门外,冬雪还端着饭菜,难道她这一日都不曾进食?
看见李珏进来,众人都磕头请安。李珏皱眉,“都起来吧!”
轻轻叩门,“长歌,是我。你躲在屋里做什么?病了还是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