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来!”王凡从身后伸出一只胳膊,牵着初见。“你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病没有好啊?”他握得更紧了些,希望能把她的手捂暖。
“一直都这样——以前我妈也总说我手脚凉——”她说。妈妈在世时总是搓着她的手念叨,你的手脚总是这么凉,一定要找个疼你的人才行!初见那时还不屑的笑妈妈迷信。现在她信了,她的手脚真的一年凉过一年,夏天也是冰冷的。甚至半夜经常把自己冰醒,后来就习惯睡觉的时候穿着棉袜子。
“那你冷不冷?我车里有毯子。”王凡回头问她。
初见摇摇头,“不冷,就是手有点凉。”
王凡还是折回去拿来毯子,小心的给她围好。
初见奇怪的打量这条巴宝莉围脖笑,“这哪里是毯子啊,这大热天的你车里带这个干嘛——”
王凡憨憨的笑了两下,“包我女儿的!”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热盼和疼爱。
“哦!”她只是轻声应和,没有问下去,她知道只要随便问几个问题,就会看到他的遮掩和尴尬,然后顺理成章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抖落出来。可是她不忍,她做不到那样。心里想过千万次要如何质问他,设想无数次的对话在她嘴里打转,就是说不出口。
他牵着她小心翼翼的走在青砖路上,石缝里长满青苔和黄色紫色的小花,墙壁上也是。两侧的围墙很高,抬头望见一条蓝色的天空,人站在这里好像处于天井中。沿着蜿蜒的小路走过每多远,视野豁然开朗,前面是一条比较宽阔的马路,有车和行人穿过。
两人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惊诧,他们是怎么把车开进来的?!王凡戴上墨镜,四处望了望告诉她:“我们多走了一条马路,这条路才是我们在医院望见的那条街,刚才开过了,那个小胡同应该是楼的背面。”
他们接近那座楼,两人惊叹在这繁华奢靡的大都市中,居然隐秘着如此古朴典雅的一栋老楼,石头墙面都是风雨洗涮过的痕迹,记录着这个城市的变迁。门牌上的字迹斑驳不清,靠着凹凸的印记依稀可以辨认出来是“蒋宅”二字。
“哇——这房子真有感觉!像个艺术品!这里以前应该是个大户人家吧!比我拍年代戏时找的那房子好看多了!”初见很少有机会接触这些,对周围的一切都显出超乎寻常的兴致。
王凡看见那字,习惯性的皱了下眉。美景家姓蒋,他记得美景曾提起她年幼时和她妈妈在本市的一个老房子里单独生活过一段时间。算算时间,差不多应该是,初见出生那年。
“我要是带相机就好了,好喜欢这个房子啊,这个胡同太背静了,左拐右拐的。下次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拽拽王凡的袖口,问:“凡哥,带手机了吗?帮我拍一张!” 初见好似对这个房子具有莫名的亲切感,没人居住的老房子,由内而外透着阴森恐怖,初见却甘愿牺牲她那纤细白嫩的弹琴的手,毫无畏惧的摸摸落满灰尘蜘蛛横行的大门,抠抠被雨水敲打后的斑驳坑洼石墙。“这房子怎么没人住了呢?”她自言自语的惋惜。
“这条街都要动迁了,可能是搬走了吧。”王凡低声说。
“别忘了回去洗一张给我。”初见留恋的看着这宅院,“这人家好有个性,房子瘦瘦的盖那么高,房顶还加盖成三角形,还涂成红颜色。我怀疑这家房子的主人,一定是个艺术家!”
血脉相通也不过如此,从没见过爸爸,磁场却能解答出他是个艺术家。蒋莫城原是画家,买画为生,后从商做起传媒产业。初见身体还在调养中,情绪不能太激动。王凡犹豫把不把知道的这些告诉她。
“初见,这是可能是你爸爸家。当然我只是推测,因为这个姓氏还是大户,确实太凑巧了。”
“你骗人!我没有爸爸!”这么多年过去了,初见还像第一次知道时那么激烈。
“胡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认不认,他都是你爸!”王凡严肃的告诉她。“他是给你生命的人!”
他接着说:“你爸爸姓蒋,叫蒋莫城,这也许就是他的老宅。你好好看看吧,这一片马上就会动迁。以后想看也没机会了!”这也是他选择现在告诉她的原因,房子和几十年的风风雨雨都将瞬间化为尘埃,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曾住着谁,上演过怎样的悲欢离合。
“你不会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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