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纳兰柳荷想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不是真的变了。
“青愿意!”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就低吼了出来。青很焦急的表着态,他宁可死,也不愿意变成男人怀里的娈童。每当尉迟逸风的手伸进他的衣襟里,他都想吐,可为了家人他忍了下来,强颜欢笑,只为给家人一份平安的生活。
反了反了!尉迟逸风一回手,一个巴掌就甩向了青,清脆的声音响彻在四周,青白晰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只巴掌的印痕。“真不亏是一家人啊,心都跟块石头一样,怎么焐也焐不暖。”
尉迟逸风冷笑着,声音中透着阵阵寒意。“来啊,把这贱人关起来!”上前四个侍卫便把惊慌中的青拖了开去,他的嘴巴被塞住,开不了口,急切的目光对上纳兰柳荷的脸,姐姐对不起,青没有保护好你~
“皇上,如何能饶了青?”纳兰柳荷有些急了,要把青关到哪里去?青从小就没有吃过苦,而且身子羸弱,受不了折腾。
“饶?青做错了什么?朕得好好想想~”故意吊着纳兰柳荷的味口,他还真没有想过要怎么处罚反抗他的青。“一个一心想要为姐姐求情的男子,如今因为姐姐的一句话而不知后路如何,朕还真有些可怜他。”他就是要让她内疚,他含沙射影的把青的所为告诉她,就是想让她也尝尝那种难过的滋味。
“朕想好了如何处罚他再告诉你吧。”笑呵呵的品着美酒,他不再开口。其实只是想近一点的看看她。至于目的为何,他已经不去计较了,反正想看就看,人是他的,他有权力。
“你放了青,我任你处罚。”她混身颤抖着,对他说的话,她触动很大。自己的弟弟被她这样误会,她怎么能不自责?
“就凭你?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如果是以前还算有些姿色,可是现在呢,挺着一个肚子,你哪里还有半分吸引朕的地方?青就不同了,永远不会有身孕,在床上那声音也比你叫得好,还乖巧,比你好得太多了,我怎么能放了他?”提到青的时候,他一脸的淫秽,纳兰柳荷都好似已经看到了青被他蹂躏的可怜模样。
“你是畜生!”再也无法保持理智,指着一脸不怀好意,放肆讥笑的尉迟逸风,她怒斥着。
“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骂朕是畜生。你的胆子真是大了,不给你点惩罚,你是不会知道朕到底是什么人的。”尉迟逸风笑脸凝固,目光凌烈,如寒风,又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像似要把纳兰柳荷投身于冰与焰的包围中一般。
“来人!把那小贱人吊起来,上次那玉饰让他用着,三日不许取!”他的话字字清晰,听得纳兰柳荷心惊胆颤,那么大的玉饰放在身子里,不被折去半条命,要恢复也是要很久的事。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她害怕了,这个时候她无法再冷静下去,她是来救弟弟的,可是她都做了什么?她的恣意妄为,让想要保护她的弟弟一再的受到牵连,现在如果她还故作清高,弟弟就要被十分难堪的折磨死了,她不能如此的任性!
扑倒在尉迟逸风的腿边,她恨不得去抱着他的大腿为弟弟求情。尉迟逸风冷笑着后退一步,不让她触到自己的腿。冷睨着她,他心中却是自嘲的笑着:她永远也不会因为你是你而正视你的,她只会为了家人而想到你的地位和权势。
她不屑于你的权力,可是她在此时却是无比需要你的。但是这全都不是他所期望的,他的要求很简单,希望也很小。只想她凭真心来看着他,抛弃他是自己的仇人这一环,摸着胸口说他在她心里的地位。
但这样娇情的话他说不出口,虽然很想知道答案,他却无法这样问出来。所以,他选择了一种伤人和自伤的双刃剑,在对方痛的时候,他也痛。
“你现在想要求朕了,之前你在做什么?”现在知道他的权力有用了,之前还一副弃如弊履的模样,现在就来求他了。因为动的那人和她有关,是她心里重要的亲人,所以,她就甘愿来求他这个恨之入骨的仇人。
而这一切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吗?为什么他觉得如此的不舒服?
“皇上,是柳荷的错,求你放过青儿,他还是个孩子啊~~”只要能让青儿不受虐待,她宁可受虐待的人是自己。
“孩子?也对,他是个好孩子,很听话,长得也漂亮,最主要他乖!”斜睨着纳兰柳荷,他的心也在隐隐作痛。他作了这些事为了什么?他也想要一个答案。
“你到底怎样才放他?”软的不行,她也只有最后一个筹码了。如果他还是人,他就会动次恻隐之心。
“放他也不是不行,可是对于不乖的人总要处罚。等朕想好了,再来处罚吧。”摆了下手,有人去阻止那场惨痛的折磨了。
吁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柳荷没有对不起你,虽然被劫了,我却没有失身给任何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纳兰柳荷本不想说这些,可是她得先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然后再重拾他的宠爱,这样才有机会救青,救出苏容。
至于他的性命,她以后有很多机会可以取,不急在这一时。
对于她的转变尉迟逸风是有着猜忌的,他本就是个多疑的人,在对待自己的女人时,他一样是多疑的。这可能是天性,也可能是后天习惯所至。
“坐下吧。”争吵过后,还是需要相互确认着,对方是否值得自己信任。他们各怀着心思,都在为自己的利益所思量着。
“皇上,我知道你是恼我的,可是我并没有做错什么。”首先,要证明自己的立场,她没有背叛他。的确没有背叛,她与苏容接触了几个月,苏容待她很好,可是她的心里一直是把他当做恩人看待的。
“其实我也知道你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终于缓和了彼此间的气氛,他也不再用朕自称了,改回到最初用我来交谈。
“青还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他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别再难为他了。姨娘只有这一子,还等他将来可以承欢膝下,开枝散叶。”眼里尽是期盼,她现在是在求他,求他放过这个命苦的孩子。
“如果我很喜欢他呢?你打算怎么办?”挑衅,他在挑战她的耐性,还是在激她失态。
“你是皇上。”言下之意,你说了算,我说了不算。
沉默像是一滴滴在清水中墨珠,四散开来,污了清水,人人心中都蒙上一层灰灰的阴影。
没有再提青的事,关于这个问题解决的好像有些快,而且很不干脆,总像是留了一个尾巴,他们之间本就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现在再加上一层剥不去,挥不掉的阴影,彼此是越离越远。
越想走近却把对方推离自己,尉迟逸风心里很郁闷,他其实很想让纳兰柳荷可以安心的依靠着自己。可是对方不肯,他又不能容忍她离开。他只得用这种卑鄙的方法将对方锁在身边。什么时候开始,他为了要一个女人必须用尽手段了呢?
“柳荷,让御医为你细细诊下脉吧。毕竟怀有身孕,还是小心一些身子的好。”他这几日天天都身到柳荷抚着肚子唱歌说话,能从她的眼神中查觉到,她是爱这个孩子的。而他因为这是他们二人的孩子,所以才有些许的期待吧。
“嗯。”没有反对,纳兰柳荷点了点头,她觉得也是该号号脉,这几日可能是吃了些冷饭冷菜吧,她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也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总之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如果她报不了仇,将来,她的孩子还要完成她的大业。
本来应该吵个天翻地覆的两人,却是以这种平和到两人都十分吃惊的状态而言好,这让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柳荷几日未见到青了,她还是十分担心青的,万一青真的按她所言,一头碰死在墙上,那她可真就害了自己弟弟的性命了。
“皇上,我可不可以见见青?”询问,放低身态,她以前是傲视天下的,可现在她没有这个资格了。地位不同,让她这个亡国公主学会了忍耐和屈服。也学会了适时的表现自己的可怜与软弱而来博得宠爱。
“见他作什么?”一挑眉,本有些喜色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讨厌她只有在想为亲人求情时才故意放软的声音,还有那放低的身态。
她是高傲的,潋滟的眼子里总有着一簇不灭的火苗在跳动。这才是她。可是看看现在的她,完全变了,变得和宫里那里想要利用他手中权力而为自己达到利己目的的女人一个模样了。
“我是他姐姐啊,理当关心一下他。他年纪又小,不懂事,怎么也要多多叮嘱几句。”柳荷也没有其他的别的想法,真就是这样想的。
“不行!”让她们姐俩相见了,他的筹码会越来越少的。到时候他们姐弟二人串谋算计他一个人,搞不好他会失利的。在感情上面,他还是一个很嫩的男人,不能初次动了情就摔跟头,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那你让我见他一面,我们不说话,远远的看看也行。”退而求其次,见到他完好无损她也就放心了。
“行!”条件达成,两人都算是满意。尉迟逸风真的就安排她见了青,青站在柳树旁,那么灵逸,仰着天的时候,却像是在叹息,他不开心,在这种地方生活怎么会开心?
想要上前,却被人拦住,她停了下来,没有打破他们之间那份平衡,这样下次才有机会增加条件和加大筹码。
“你带回来的药,涟儿也看过了,又添上几味,你喝上些吧。让你睡在柴房是委屈你了。”尉迟逸风难得放低姿态和她说话,她也只是点着头,全都顺从他的意思。就算她有什么想法,也得在孩子出生之后才能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