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家树和谢勋离开。他们驾车从高速南下,直奔榴园市。家树走前说,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千万别以身犯险,那样不值得。他这句话,东篱放在心上却没有照做,所以后来才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偶尔也会后悔没有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但转念想,再来一遍,再来一遍,她依然会是这样。倔到骨子里的人你能拿她怎么着呢?罢罢罢,总归是她自己选的,遭点罪,受点苦,尽了心也就没有遗憾。
她是晚上三点的火车,蔡宁在车站送她。候车厅里的人都睡着了,少有的几个有点精神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打牌。她只背了一个包,蔡宁抱了平安,坐在她身侧。她说“你真的要那么做吗?”她知道很危险,但是没有劝她。
“你喜欢小舅舅,小舅舅也喜欢你,但是你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你瞎说什么啊!”东篱瞪大双眼,不管是蔡宁也好,传奇也好,以前的谢勋也好,他们从来不会开她和家树的玩笑,因此她很不能适应。
“你不知道吗,小舅舅他是真的喜欢你。”睡梦中的平安动了动,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一滴泪以极快的速度滑下脸颊,东篱看的入神了,幽幽地说“你说的事情不可能,即使是真的,家树从来没有亲口对我说过,那就不算数。”
她的声音多小啊,可是蔡宁还是察觉出了其中的颤抖,她低下脸去看她“东篱,你哭了?”
“我要……我要走了,你照顾好平安,再见。”列车员开始广播,她慌乱地起身,随着流动的人群入了检票口。蔡宁望着她的背影,幽幽叹气,那样一个玲珑剔透的人儿,什么都看的明白,为什么单单被一个情字困住呢?
因为H市是首发站,所以车厢里的人很少,沿路经过的都是些荒僻的地方,外面漆黑一片。唯有在车门那里,能听见风呼呼地穿过。东篱恍惚地倚着车门,意识断断续续。她不是那种有福气的女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和家人失散,她的青春期成长期全是自己一个人度过,没有人告诉她这条路你要怎么走,身为一个女孩子要怎么做,爱上一个人该怎么是好,你又该如何从他眼里读懂爱的讯息?
她一个人惶恐地面对这一切,渐渐发育的胸部,第一次来月事,第一次收到情书,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在这期间,无人陪伴,无人指导,无人开解更无人诉说。她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为自己买文胸,一路羞怯像是做贼一样地去超市买卫生棉,偷偷地把情书撕掉扔进垃圾桶,最后把自己的心关的小点再小点。
她是个可怜虫,浑身树满尖刺不让人靠近,其实是怕别人发现她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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