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天刚蒙蒙黑,附近有个小小的湿地公园,家树带她去那里。平安一个劲儿的打哈欠,家树便把她抱在怀里,不出一分钟,这孩子就睡着了。微卷的头发细细地贴在脸颊上脖子上,所以她一个劲儿的扭身子,睡得并不安稳。
东篱静静地打量这一切,心里由震惊不敢接受到承认,转而又觉得这样的家树也是再自然不过的。在她的意念里,家树就是家树,除了是院长奶奶的孙子,他们几个的朋友,好像不会再有别的身份,他不属于任何人。即使当时对他产生好感,她也不愿挑明,因为她不想自私地让他变成“东篱的家树”,她认为那是不合适的。所以当他变成“织织的家树”时,她才会那样,像是被一把利器掏了心窝子,撕心裂肺地疼,后来心没了,自然就变得麻木。
所以不怪她迟钝,猜不出薛平安的爸爸是谁,但现在看来,这个角色,他做的也是很好的。
“我出来第一年碰到平安……”他说,东篱诧异地抬头,嘴巴张了一个“o ”字。
“在火车上,半夜我去厕所,出来的时候,一个小女孩抱住我的腿不肯松手,另一边车厢里两个年轻男人焦急地到处寻找。我觉得事情不对,转身抱住她又躲了进去,听到那两个人说“找不到回去铁钉死”他们提到钱,我想一定是一群人贩子,这个小女孩一定是自己跑出来的,我不能不管她,就这样把她带了回来。”他说完听到东篱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东篱抚抚平安的头发,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这么小就离开了自己的父母,但她又多么的幸运,遇到了家树。
“她画画很好,很有天赋,像是薛家的人……”东篱记起平安的那幅画,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缘分。
“不知道是遗传了谁……”家树笑,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平安和她一样,仿佛有种本能,好像生下来就该拿画笔似的。
“东篱,你的右手好一点吗?”家树问她。
“好很多。现在又能画画了,我还是你们房东女儿的素描老师呢!”东篱回答,语气轻快起来。
“那奶奶……”家树刚刚说完几个字,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便抱歉地对东篱一笑,低头翻看。
东篱几乎是长舒一口气,但很短暂,转而就担忧起来,心里快速地盘算该怎么回答他或是——瞒他。
“东篱,不好意思,我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