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丢脸了,一开始就让东篱听着很不舒服的“四公主”自动解体,自此宿舍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她们都不用东篱插手,除了准时提醒她该交自己的那份水电费,或是在其他人生日的时候礼貌的邀请一下外,大家基本算是进水不犯河水,和平相处。就像早晨上课前她们就“忘了”叫醒宿醉的东篱,而这一切她早就习惯了。
等了十来分钟,东篱要乘的521路终于姗姗而来。期间林要坐的302路往返两次,东篱劝他上车,皆被他笑着推拒了。
路上一群年轻的职高女孩子经过,裙子皆在膝上五公分处,风一吹,连里面穿的猫猫头内裤都看的一清二楚。林头低一点对她说“这样 很不好。”
他看东篱茫然的样子又解释“这样,容易 引起 男生的xing 欲的。”
东篱无语。
好在林不是第一次说这样露骨的话,他以前经常就发育问题跟学生在课堂上做一下小小的探讨,因此东语系日语班每一个学生都知道他们的僧赛义十七岁的时候开始长胸毛,黑黑的一片,很恶心。这么不留情面的批评自然出自林本人。
东篱看着慢吞吞的说话就像是在唱歌似的林,忽然发现他极是可爱,便指着远处的车说“怎么办,僧赛义?我的车已经来了。”
“哦,没关系的,你先去你先去!”林连连推让,好在302路就在后面,林一边跑还一边习惯性地对她喊“哦,替我 问候 你的树!”。
路上经过音乐广场,正是五一前夕,海滨城市的春天异常的美丽,天是那种蓝色,没有云朵,风也不大,东篱打开车窗的时候,广场中间那个七十二孔的音乐喷泉突然喷发,车上的人尖叫起来,统统涌到车窗前看热闹。她坐在一片喧嚣中,静静地看着窗外,广场上有人从喷泉中间穿过,像车上的人一样尖叫嬉闹,东篱看着一个穿着碎花吊带的小女孩,长发都被打湿了,而背对着她抱着小女孩的男人的背影是多么的熟悉啊,几乎就要和她印象中的人重合。但那个人定然不是他的,三年了,只有她自己知道,等待是那样的遥遥无期,而独自老去又是如斯的缓慢。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她转过脸来。
家树你究竟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