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薛院长从外市回来已经八点多了,问了保姆才知道三个孩子都没下来吃饭。薛家的作息一向规律,不管是家树,东篱还是蔡宁都不是懒床的孩子。薛院长觉得奇怪,便上楼看了一下。敲了敲蔡宁房间的门,没一会就听见拖鞋啪啪托在地上的声音,她的脸略有些浮肿,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后“舅奶奶早!”
“恩,早。”薛院长替她扶扶乱掉的头发问“昨天你们出去玩了?”
“恩,还喝了点酒。”蔡宁笑的很乖,薛院长一看她的样子便知道喝的绝不止她说的那一点,但是少年人自有他们自己的生活,能玩能闹,不正是因为他们有资本玩闹吗?
她拍拍蔡宁的肩膀“洗刷一下,快下来吃饭吧。”说完便去敲家树的门。
谁知敲了半响也没人答应,她轻轻推门进去,只见两个孩子面对面地躺在地上,东篱睡的略低一些,如云长发散在家树的臂弯里,额头正好扣在他的胸口,俩人合盖着一床被子,虽然不至于紧紧相拥在一起,却仍显得过于亲密了。
保姆一进来便看到了这样相抵而眠的小儿女情态,吓得刚要惊呼一声,便叫薛院长捂住了嘴,她“嘘”了一声,又对着后边的蔡宁摆摆手,三人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东篱下楼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了,她原本不是那种贪睡的人,生物钟一向准的很,几乎是和家树同一时间醒来的。女孩子毕竟脸皮薄一些,那样亲密的姿势,睡在那样一个人怀里,任是谁都会有些不一样的情思的。但是家树的表现却很正常,他也没多说什么,更没表现出惊慌或是哪怕一丁点的不好意思。这样的情况下,东篱自是不好表现什么了。
因为是宿醉的关系,东篱的身体并不好受,只是吃了一点粥,便想着上楼休息。她刚帮着保姆把饭桌收拾干净,就听见薛院长在房间门口叫她。她有些发愣,遂想起昨晚的孟浪,脸红的不像样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薛院长去了阁楼的画室。
她不知道院长奶奶有什么话要对她说,还把她拉到这里来。薛院长在她身后随手关上房门,她便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地上到处都是画架,院长奶奶最近在画一幅巨幅的人像画,差不多就要完工,画布上的少女楚楚动人,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即使是离得如此之近,脸上的肌理纹路也完美的很。她看的有些晃神儿,就听薛院长对她说“喜欢吗?”
“恩?”她看着她,又点了一下头。薛院长手里拿着的却是一张素描纸,递到她手里。东篱只看了一眼,脸就红了。
线条生硬,明暗又分得太过了,唯一庆幸的一点就是这画并不是完全地在生搬硬抄,还稍稍地有些自己的思考在里面。但就技巧来说,仍是太过太过生涩了。
“院长奶奶……”东篱小心翼翼地又把画递换给她。这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要不是今天再从薛院长这里看到,她几乎已经忘掉自己还干过这么“勇敢”的事。
“这是你画的吧?”薛院长坐在她身边,拉过她的手来看。东篱很瘦,手却并不如身体那嶙峋,她的手掌小但却很厚,生命线线深长,没有丝毫的杂质,其他的主线路也清晰无比,那些细小的杂纹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从正面看手指粗细恰好,从根部慢慢向上,指尖尖尖的,正是老人家所说的那一类的巧手。
“喜欢画画吗?”
东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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