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话之际,银月站得极近,多少听见了一些。等到离崔诸善远了,低声询问:
“娘娘,您这样做可行吗?真的要将那事都告诉崔贵妃?”
单筠颐看了看不远处的池塘,“告诉她有何不可?总比她盲从太后的好。”
她沉思着日后要如何应付太后,忽然听见前头一阵喧哗。
“那边出什么事了?”
她话音刚落,乍见一名披头散发的女人尖叫着往她那个方向跑来。远看那女子,裙裾被撕得破烂,露出雪白的小腿。她奔跑速度极快,后面的人一路嚷着追敢,可恁是与她隔了两个马位的距离。
“前头娘娘快避开,此女懂武功!”那追着女人的侍卫在女人身后叫嚷。
单筠颐吓了一跳,欲躲避却发现女人已经跑到近前。
“快保护皇后娘娘!”
宫人乱作一团,把单筠颐围在中间,带她往另一方向转移。偏生那女人一看见她就疯狂地朝她追来,待到女人跑到可以看清她面目的距离时,单筠颐被狠狠吓了一跳。
这女人不是别个,居然是宝兰汀!
认清是宝兰汀,她却已经与身边保护单筠颐的宫人接触。太监们虽有些力气,但刚一照面便被甩在地上。不过一会,宝兰汀已经一把抓住了单筠颐。
看着宝兰汀一副嗜血的样子,单筠颐不禁心头一寒。宝兰汀捏住她颈项,退到池边,追赶她的侍卫围了上来。
宝兰汀呵呵笑着,凑到她耳边非常小声地说:“只要杀了你,我的愿望就能达成了。我们,一起死吧?”
单筠颐浑身颤抖,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记起当时袁萱风低声对邓薇心吩咐着什么。莫非——
不容她再想下去,宝兰汀拉着她往后一跳,二人一同掉进水池之中。
初春冰冷的水灌进肺部,单筠颐无比难受。拼了吃奶的力要挣开宝兰汀的钳制,偏生她的把自己抱得死紧。
她要死了吗?
为什么死的是她?
为什么不是姬云裳?
不行,她不能死!
最后一个念头冒了上来,她被无尽的恨意吞噬,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