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左右一看,众女皆是如此,一个比一个笑得还欢还媚,席上宾主尽兴。
但言景瑞纳闷了:怎么前天的接风宴上不见有如此多美貌女子呢?如今一看,个个珠钗摇曳,莲步生姿,芙蓉脸上情态各异,轮番在眼前转悠,实在让人未饮先醉、目不暇接。
言景瑞似笑非笑地看着端坐主位众女媚眼所抛之处的荼浩羽,摇了摇头。
他还真是自在呐!
言景瑞隔林远眺,树影间隐约可见一片柔和烛光下的衣香鬓影,间或传出几声娇笑,虽辨不出是何人的声音,却比这眼能所及的美人更教人心痒。
初见她时妩媚可爱、刁钻刚烈,再见时却端庄淑秀、顾盼生辉。
本就知道她不应是个普通人,却不愿想她早已名花有属,不落别家。
不知听见谁在祝酒,只神思不属举杯痛饮。
身前宫女依旧带笑为他斟满一杯。言景瑞看着杯中酒水涟漪荡漾,只觉原本空荡无物的胸臆忽然有什么胀得满满的,刚下肚的烈酒烧上心尖。
他闭上眼,再睁开眼……
此时耳边传来太监尖利可笑的声音:
“太后娘娘驾到——”
迷茫的心逐渐清醒。
崔诸善独自坐在窗台前,云间月光皎洁,仿佛还听见远处传来阵阵丝竹暖响。
也不知坐了多久,外头忽然有人敲门。
“进来吧,门没有锁。”
崔诸善扭回头去,只见一人推门而入,一身尚宫衣饰,却面目陌生没有见过。
她缓缓站起:“恕诸善眼拙,不知尚宫是奉何人而来的呢?”
那尚宫微微一笑,上前见礼。
“见过崔贵妃,奴婢乃是奉太后娘娘之命前来。”
崔诸善脸有异色。“原来是太后娘娘殿中的尚宫,请起。”说罢微微倾身还礼,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些微笑来。
尚宫再次还礼,将手上礼盒打开呈上:“这是太后娘娘赏赐给贵妃娘娘之物。”
崔诸善双手接过。躺在礼盒之上竟是一双大红大紫的如意结,真不可谓不讽刺。
“谢太后娘娘赏赐。”
“贵妃娘娘或许还不知道,太后娘娘可从来没有赠过物品给宫中妃嫔的。您,是第一位。”
崔诸善讶然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尚宫,只见那尚宫淡淡一笑,低下头轻声说:
“奴婢冒犯了。”
她一语既毕,移步走近崔诸善,嘴凑到她耳边来。崔诸善被她的动静吓了一跳,本想避开,却被她透露的惊人真相吸引了过去……
邓薇心看了眼呆坐房中的崔诸善,轻轻掩上木门。
关上的那一刻,听见屋内少女啜泣了一声,继而大哭。哭声夹杂着远处丝竹之声,甚是渗人。
宫中吃人不吐骨头,哭又有何用?
邓薇心默默拾起宫灯点上,缓缓走进黑暗之中。
没有人帮得了,只待她自己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