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
远处忽然听见开锁的声音,铁门洞开,一名狱卒拿着两碗肮杂的食物走了过来。他将食物放在梁贵嫔面前,又走到对面牢门前,看了里面趴着的人一眼,啐了一声,拿着另一碗饭食咒骂着离去了。
这么个将死之人确实不应该浪费粮食。梁贵嫔慢慢爬到饭碗面前,托起饭碗用手抓了饭吃。
那东西称不上饭食!吃惯了珍馐百味的梁贵嫔吃了一口,再也没有食欲。那东西跟猪食差不多,又馊又臭又硬!
梁贵嫔皱着眉头。比起以前的自己,以前的待遇,有这样的食物已是不错了。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想到之后还要受刑讯,需要养好身子挺住这个难关,她唯有硬撑着将这食物全吃下肚去。
梁贵嫔勉勉强强又扒了一口饭,手指却不经意间抓到了一些什么。不由得脸色一整,连忙扒开那些饭菜,在碗中找出了一张小纸条。
梁贵嫔急将纸拆开,一眼扫完内容,面色铁青、怒气冲冲地抬头看着对面仍旧趴住不动的李焕君。
她和她一样,都是别人的弃子!感到无用了就弃,怕被出卖了就杀!无论她爬的多高,她仍为鱼肉,任人宰割。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响动,梁贵嫔警惕地退到牢中角落。不一会儿,只见两名狱卒面无表情地走到她的牢门前。
梁贵嫔心中一阵不安。她紧紧攒着手中的纸条,踌躇着要不要将之销毁。眼见着两人拆掉牢门上缠挂的铁链巨锁,梁贵嫔仍自猜测着两人的身份。
他们奉何人之命而来?是她主子的人,还是其他人?
她要毁掉字条,抑或赌上一把,赌这二人不是主子的人,而是主子的敌人……毁掉就可保她弟弟性命,让弟弟继续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毁,弟弟的性命就要遭受威胁……
梁贵嫔平静地看着两人朝她走来。
她合上双眼,紧紧攒住手上的字条,任二人将那衣带绕在她颈项之上。
衣带勒紧,梁贵嫔对自己的决定并不后悔——
“弟弟,你自求多福吧……”
她是一介蝼蚁,只是凭风扶摇上天。然而蝼蚁也有蝼蚁的尊严,若蝼蚁拼着性命一搏,也是能咬得人生痛。
不论是谁想杀她,她现在只想学学愚蠢的李焕君,临死前拉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