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时光不用来睡觉,真的很浪费。既然他不碰你,便是有他理由,为什么要问?这样做,只能让自己更难堪。
“朕累了。”黑夜之中听见蟋蟋蟀蟀的声音,有一条黑影至床上起来,穿衣束冠似乎要离去。
床上另外一人也陡然爬了起来,喊道:“陛下,你这是要去哪呀?”
“朕回寝宫去了。朕不想打扰到皇后休息,好好躺下吧,不用起来相送了。”说罢,他真的转身离去,没有理会床上的单筠颐的叫唤。
既然要走的,那一起走吧!女诡顺势附身在他的佩玉之上,也跟着离开了。
似乎到了夜里女诡附身的能力又恢复了过来。她顺顺利利地脱离了荼浩羽的佩玉,独个徘徊于凄清冷寂的宫廷之中。
夜里不眠不休的鸺鶹的叫声似狗远吠,宫中犯错的宫女在夜间巡游报更,凄冷的声音在宫里浪荡。好不容易逮着了一只鸺鶹,女诡在报更声中飞越了小半个寂静的皇宫,停落在掖庭宫中的一处院落。
她的夜晚为什么这么长久?黎明为什么还不来?
女诡拍翼在宫中夜游。别人酣然入梦之时,她只能疲倦地栖息在瓦顶,不能睡眠。最可怕是这一点,最让人受不了的也是这一点。当所有人都睡下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自己那么孤独。没有躯壳可以借她驱使,没有人可以与她交谈,更甚者她还没有睡眠的权利。每到了这个万籁俱寂的时候,她便很清楚的记起,她已经不是人了。
女诡半阖着眼,用鸟爪爪住屋顶的尖角。远处传来几声更鼓:已经是三更时分了。
忽然屋里传来“咿呀”一声,女诡身下那间房子的门被人打开。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不由得浑身一激灵。原来还有人像她一样没能睡下吗?
房中出来了一个身穿素色单衣的年轻女子。她伸出两手,缓慢地摸索着前行。奇怪的行姿让女诡很好奇她究竟想干些什么。于是她扑腾了两下,飞到女子身前、停落在院子中央。
站在她前面才觉得,方才那行姿还不算让人惊讶。最让人惊奇的是她正闭着双眼行走。她,她在梦游呢!
惊讶刚去,女诡再仔细看她眉目,见她笑得恰意明快。年岁不大的她看来在作一个高兴的好梦呢!
“嗯,好漂亮的焰火呀!”女子咂巴着小嘴低声而模糊地说着,脸上的笑容更加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