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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冒蹲在那里在药包上写名字,嗯了一声,

    藏福还是决定说了,“这几天有人跟着我们。”

    冒冒一回头,“是跟着你还是跟着我?”

    “我们。”

    “你确定不是那摊子烂人?”

    藏福沉稳摇头,“我们前天去了几家中药房买药,对吧,到第三家的时候,我发现后面跟着的人。后来,下午我又去了那几家店,别个告诉我,那个人问我们买的什么药。昨天,我们去地安门外方砖胡同搞刀,也有人跟,我留了个心眼,后来又跟过去,———”

    冒冒已经正过身子好好看着她,“难怪你说你有事——”

    藏福接着说,“我看见那个人上了一辆车,车牌是###。”

    车牌一说出来,冒冒明显有一愣,

    接着,

    冒冒佝偻着身子把小板凳拉过来像很累地坐了下来,

    双手搭在膝头,好像发了一会儿呆,

    “冒冒?”藏福有点担心地喊她一声儿

    她会过来,看向她,淡笑着摇摇头,

    “那是李思俭的车,李思俭是吴小周的秘书。”

    “或许他很担心你,”藏福很客观地说,

    冒冒一笑,望着她,“我要担心你,我就直接问你。”

    藏福不做声,站起来继续做事。说实话,这个时候,藏福有点怕她。她笑的很平和,说实话, 肯定伤的很重———

    好容易,

    好容易信一回人,对,是个人!

    好容易,想过正常的日子了———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没有这些伎俩手段———

    下了多大的决心!!几乎是撒血剥肉,掐死本性——

    两个人默默无声,在家里收拾着,两大包包东西抱着上了出租车,去了“绿波廊”。

    绿波廊。

    京城地道上海菜的高档餐厅。

    许家人典型南方人,口味偏淡,尤偏好浙系菜。

    许冒冒在绿波廊订了两个大包房。此时,另一个大包房里正在布菜,非常精致:水晶虾仁、响油鳝糊、大煮干丝、响爆河虾、锅烧河鳗————这些都是许家孩子们钟爱的几门上海菜。

    此时,

    冒冒独自一人坐在这边包房的沙发上,

    前面的茶几上,摆着一大堆东西,

    有药,

    有刀,

    她脚旁还有个小火炉,当然,没点燃。

    她现在正在撕着白纸,

    撕成小雪花片儿样,全放进茶几上的烟缸里。

    突然,

    这间包房的门被大力推开!

    门口,

    吴小周。

    “冒冒,你想干什么。”

    一见到茶几上摆着的东西———小周的眼更沉,声音都淡得发冷。

    确实不想相信,

    李思俭回来告诉自己她买这些东西时,———小周不想把她想得这么恶劣,

    可是,

    眼前,摆着的又都是些什么!

    小周的失望掩在发冷的眼底,不过,冒冒感觉得到,

    同样,

    她也很失望。

    甚至,

    心酸——

    不是为他吴小周,是为自己,是为许文正。

    冒冒继续撕着碎纸片,

    眼睛里依然蒙童一片,

    指了指那些药,

    “你也知道这里面包的都是什么吧,肉苁蓉、菟丝子、阳起石、锁阳、淫羊藿、韭菜子、枸杞子———”她竖起食指,点一包,说一个名字,

    “放一起熬着喝,就是CHUN药。咳,中国人熬壮YANG药真受罪,不好闻———”她淡淡笑着摇头,

    又指了指那些刀具,

    “听说北京城有两个赫赫有名的阉 割世家,号称‘厂子’:一是南长街会计司胡同的毕家;另一是地安门外方砖胡同的‘小刀刘’。主持其事者都是得到朝廷认可的家族世传,六品顶戴,称‘刀子匠’,说白了,就是专门割太监的。据说他们的手术刀很奇特,”

    这时候,她指着的那把刀形状就很奇特,一种呈镰状弯曲的利刃。就听着她继续说,声音很柔软,

    “这种刀是用金与铜的合金制成,可防止手术后感染,但使用时通常并没有特别的消毒措施,在火上烤一下,便算是消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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