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琉璃玉杯在离唇角两寸远的地方顿住,白靖淳缓缓掀起眼帘。细密的长睫下,那双浓夜般的黑眸突然射出两道电芒,空寂的太掖殿中顿时弥漫开浓浓的压迫力,让伏在地上的铁奴浑身一颤。
“好,真是好得很!”几乎咬牙切齿溢出一声冷笑,白靖淳刚毅清俊的脸上突然涌现出点点危险的寒色,胸口急剧起伏着,整个人猛然暴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他的脸,不正常的潮红起来,嘴唇艳如鲜血。
铁奴不敢动弹,只更低地伏着头,额角的汗水,滴落在明镜般的地面上。
“给朕下蛊……咳咳……真是,难为他想得出来……咳,咳……”强自忍耐着,白靖淳歪倒在龙榻深处,深黄的垂幔下,只有那双眼睛,闪烁着阴冷的光:“能治么?”
铁奴深吸口气,沉声道:“这种蛊极为诡奇,若要施蛊,必须吞食施蛊人的一魄,除非施蛊人身死,这蛊,拔不出来……而且,”铁奴犹豫半晌,似乎有些话不好说出口,感觉上方的压力越来越大,这才艰难道:“这蛊并没有毒性,只是久而久之,会让中蛊人对施蛊人产生无法抗拒的依恋,受施蛊人控制,迷失本性……原本从时日上来算,皇上应当早就失去本性了,只是那人说,皇上心中或是对某事充满了极为强大的执念,这念头一直抗拒着蛊毒,消耗着大量心力与体力。所以,皇上的身体才会每况日下……”
“哦?”白靖淳似乎没有料到,整个人呆了呆,好半晌,才喃喃低语:“执念?可那件事,是什么事呢?为什么,朕一点也不记得?”
眼里闪烁着烦燥的寒光,他重重放下琉璃玉杯,铁奴只听到一种类似于绝望的龟裂,心中蓦地一抖。
“用了一魄?他,竟将自己的一魄喂了蛊虫?为什么?师兄啊师兄,把自己变成一个半残的人,只是为了,控制朕么?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你到底,想要从朕这里,得到什么?少了一魄的你,还能天下无敌么?你就不怕,朕知道真相后,杀了你么……”
他的表情似震憾、似不解、似惶恐、似心痛,又似愤怒。种种情绪,千般疑团,让他忘了铁奴的存在,眼里流光宛转,思绪已然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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