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伤了他,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及此,莫灵禅急得直冒冷汗,情急下长剑一挑,将身前夜魔军长弓削断。
“放肆!”白凌夜只微微一震,立时黑眸如刀般剐了过来,厉声道:“危机时刻,胆敢扰乱军心,莫灵禅,你活得不耐烦了?退下去,守住身后!”
说罢长剑一落,他大声喝道:“放!”
数不清的箭雨,密密麻麻飞往白凌苍所在的位置。端木烟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惊恐万状瞪着越来越近的箭雨,颤声道:“他,他莫非疯了不成?果然是个恶魔,竟然连自家兄弟也不留情!”
“闭嘴!”白凌苍瞳孔一收,左手飞快在自己身上一扯,那件宽大华丽的月白长袍被他扯下,用力挥舞成一片大网,只听得“噗、噗、噗”钝响不断,与他二人最近的几支箭被拦腰挡下,末入地中。而粗大箭头中所含的药粉,触地即开,一股股刺鼻的药味弥漫开来,天空中的振翅声立时小了不少。
白凌夜毫无情绪的眸中划过一道流光,低声自语道:“大哥若是连这个也挡不住,那还算是摘星老人的弟子么?”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停留在那个大呼小叫的身影上,许久……一向冷冽的黑眸,竟露出淡淡的柔色,这样的眼神,让身旁的宇文玄月,突然有些怔神。
然后,他转身,长剑冷冷指着不远处气得浑身乱抖的蓝羽凤,勾唇一笑:“现在,只剩你我,就算拼到最后一兵一卒,我也要叫你的血蝗蝠断了种!”
敛笑眯眼,他对着身后招手:“倾城师妹,送蓝教主一曲广寒弄月……”
蓝羽凤目眥欲裂,紫眸中涌起滔天恨意,执鞭的手露出青白的骨节。而倾城已然抬手抚琴,只听“铮”地一声锐响,无形气浪有如翻涌的云层,那些本在天空中橫行噬血怪物便发出“吱吱”地惨嚎,仿佛集体自燃。
“哈哈哈……”
白凌夜听得蓝羽凤突然狂笑出声,不由很是不解。
“白凌夜,你以为就凭她如此弱的能力就会灭了我精心养伺的血蝗蝠么?”她好不容易止了笑,眼波扫过惨不忍睹的战场,长鞭一扯,居然将奄奄一息的萧逸给卷了过来,冷然道:“你可以尽量的杀,这些个毒物别的本事没有,繁殖力却是极强,今夜且放过你们,回去好好保护你们的皇帝吧,可别被本座的毒虫给咬了!哈哈哈……”
她退得极快,噬骨龙庞大的身躯在她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难闻水印。打斗后的地面上横七竖八铺满了各种衣物和兵器,衣衫下/流/出浓水,一看便是被噬骨龙化掉的那些人。
“殿下,蓝羽凤带走了唯一的活口!”宇文玄月急走上前,眉峰紧锁,手中红旗兀自握得很紧,似还未从刚才的惊心动魄中回复过来:“万一今夜的事被传出去,会被说成我们朝廷草菅人命……”
白凌夜冷笑,淡淡道:“不说出去,江湖中又怎么能知道落月教是个邪教?又怎知蜀山的端木花千已和鬼门勾结?我还真怕她不救那个萧逸呢,否则,我上哪儿去找这么个合适的人?”他顿了顿,随即缓缓将长剑入鞘:“蓝羽凤今夜,本就是来救人的,只是,她动用了这么强大的怪物来救端木花千,究竟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