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烟惊魂未定地伏在白凌苍胸口,耳畔,是呼啸的冷风。她不知道他们就这样跑了多久,直到天空泛白,眼前全是荒芜的山隘,树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小小不一的石头。
四周,是那样安静,连鸟叫声也没有。端木烟只能听到永远重复的马蹄声,和白凌苍一成不变的心跳声……
一整夜的疲惫,担惊受怕,还有数不清的变故,让端木烟的大脑还沉浸在混乱中,冷风几乎吹裂本就涨痛的头,让她有些昏昏欲睡。长长睫毛随着奔跑的马上上下下,只觉得道路越来越模糊,似真亦幻。
也不知过了多久,端木烟只觉得后背一凉,茫然瞪大双眼,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独自骑在马上。心,突然就慌乱了,四处张望,见白凌苍正独自往不远处的清溪走去,寻了个大小适中的石头坐下,弯身捧起溪水,往脸上擦试着。
抬脸望天,她惊讶地发现竟然到了黄昏。冷冷的日光泛着惨白的光,斜斜挂在西边天上,肆虐的北方吹得她脸生疼,未干的衣衫即冷又硬地贴在身上,让她忍不住牙关打颤。这样下去,不死也会脱层皮吧!
收回目光,她又呆呆地凝着溪边的男子,他的外袍已经在挡箭时脱下,此时只穿了件白色紧身玄衫,英挺健硕的身姿在溪水反照的白光中勾勒出完美的剪影,略有些苍白的脸颊上薄唇紧抿,修长的眉宇轻蹙起浅浅的痕迹。
到头来,她居然和一个一心想要她命的男人亡命天涯,想想还真是讽刺。
“去生堆火!”她还在发愣,白凌苍却突然开口,夹着一丝淡淡的疲惫,连眼睛也没有抬一下。
端木烟秀眉顰了顰,心底掠过一丝异样。逃,对于她来讲,有必要吗?她本就活不长的,而现在,她还成了蜀山的叛徒,眼瞧着,是要被废去武功赶出师门了,那她还逃什么?还不如坐下来,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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