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条件,也不肯去请求苗王,烟儿身上的毒,怎容得我们再这般拖下去?”
端木谷槐的手微微一滞,只听到棋子落入盒内的清脆声响,而他已然站立,静静溶入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中。梅谷的鸟语渐息,穹空中只剩最后一抹残阳映射血色阴影,山风渐冷,吹来阵阵沁人肺腑的寒气,想是那蜀山最高的雪顶,已经开始飘雪了吧,不知不觉间,竟是快入冬了么?
“你们,将烟儿送走了?”突兀几个字,让楚梅之倏地挑起眉睫,他沉呤许久,紧抿的薄唇中溢出一个字:“是!”
他的背影,略显萧瑟,玄袍的下摆,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鼓动,列列作响。
“你们,真是我的好师弟!”这几个字,咬牙切齿,无形的压迫力,让楚梅之心中猛地一沉。“龙樱谷的谏言,就如同魔咒,她说的对,她说的好极了……我们这群人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她会用血来偿还……要用血……”眯缝双眼,端木谷槐的双眸中映着晚霞血色,让楚梅之心中狂跳。他压抑着越来越大的恐惧,神色间再不从容,哑声道:“龙樱谷?师兄为何提起龙樱谷,当年白靖淳不是一把火烧了吗?这个神秘的门派早就消失在江湖中……”
他忽然停了下来,眼里涌动着惊涛骇浪,只是呆呆地望着这位蜀山之主,被他突然间流露出的愤恨所震住,更被自己猛然间的醒悟吓到,僵硬了身体,作声不得。
“一个可以拥有逆天改命的门派,真能消失?你们送走了烟儿,是为了让我保存实力,好应付朝廷的步步相逼。可是,你们这般做,真的有用么?没有燕支,我还拿什么和天山对抗?可我真用了燕支,你们不怕我,迷失本性,让蜀山,血流成河……师弟啊,师弟,我还拿什么,去维护蜀山的周全?”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楚梅之越来越惶恐的心房,此时的端木谷槐,声音凄凄切切,挺直的身躯,微微颤动。楚梅之掀起细长的眼睑,第一次,对自己所做的决定,后悔起来……
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