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我而回宫’?此番话若是在我当初进宫之前先讲,或许我会感动了留下眼泪。可如今我只想守护了皇上的那沫微笑的面颊。
“休得胡言乱语!如今我也算做了你的嫂子……”
“你习惯如此尔虞我诈的生活?愿意与三千女子共伺一夫?我却是记得你的一句: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
“那些不过年幼时浅浅追求而已,如今已成长,哪里还记得那些个单单诗句。”话至此,泪已先流,趟在面颊之上,滚烫。染过红肿的伤口,越是疼痛。轻轻咬了咬了,不敢发出半句*。
“婂儿,我回宫只为这里有你。所以如果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
我不敢抬头,不敢看了尧睿脸上淡淡的忧伤。进宫两月多,真的累了。可是无论怎样疲惫,我至少得要回筵儿!姐姐之死看似已无从查知,也许真是薨于疾病,现在只想将筵儿揽入怀,好生抚养长大。
“湘垣王,如果你帮我查出艺雅皇后的死因,我便原谅你的欺骗!”突然变了音色,瞬间抬起眼眸看向尧睿的方向。他的脸颊闪过刹那的犹豫,再转换上释然的面容,隐没去他如誓言般的言语。
“婂儿此言当真?”
“是!”我定定回答,心却惶惶着有些心疼。我钮祜禄·宜婂,竟真到如斯地步,释予烙、尧睿,谁人恋我,我便将他利用!
之后陷入沉默,只有轻风抚过荷叶发出懒懒声响,水纹同样惊起一片长冗的波光,如同丝绸般飘逸了整个夜色。
“我再为湘垣王弹奏一曲吧!”微愣片刻,我再开口,也不等尧睿答话便重起琴弦,弹出一首《高山流水》,也是刚开始学习筝时所爱之作。微微斜眸,看到他面色有些愣住,眼前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犹记得那会还在私塾,尧睿端坐抚琴,我曼于一旁、轻舞。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橙红衣衫流菱滑动,呈现了段段华美的曲线,婉若游龙,惊若翩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