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抱过筝重重掷于石桌之上,发出‘铿铿’碰撞声,这往日视如珍之物,此时也不甚爱护。指尖瞬间撩过琴弦,却是一首《诗经》中《淇奥》优雅旋律,可我不知为何这般落寞心境之下可弹出如此唯美之乐,这样赞赏了男子的华美气度: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随琴音渐起,淡淡回忆至私塾内尧睿始,到奉先殿被利用的湟洛将军释予烙,与最后倾心的皇上,这样美好的几位男子,竟只剩下欺骗与利诱,我到底是怎么了?
可在思绪越加杂乱之时,远处响起另一方笛声,同我轻轻附和,我稍作停顿,再起渐渐与之融为一体。那样熟悉的感觉想是湘垣王,以前便时常同他一起演奏,只是那是他只不过为私塾先生,如今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
“小姐这是?”婼乔立了在我身后开口,语气里尽是不能遮掩的喜悦。
“许是湘垣王的笛奏!”我开口,肯定了她的猜测。纵然如今已知身份之别,婼乔依旧放不下这份浓浓的眷念,那样期盼了的眼眸、怔怔!
这一夜同了婼乔一同固守凤钗亭,凉风作作不觉凉,脑海里重复着所有认识的人。阿玛、额娘、哥哥们、姐姐、癞头师傅、皇上以及越来越多记不清模样之人,他们所做之事,所言之语同鬼哭狼嚎般充溢了整个思维,争先恐后几乎令人作狂。心纠结着疼,身子开始颤抖,手更是不听了使唤,猛然一怔,紧绷的琴弦耐不住负荷、折成两端,轻音戛然而止!
“主子!”尔漫姑姑话语传入耳膜,混乱思绪同样豁然停止,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