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缺了双手。她恰好住在属于五公主的院子里,是上天的安排吗?她捡了个大便宜。
“我看到公主的手迹,公主似乎很喜欢老庄。”宝璎虽不记得温宪了,却从五王爷的脾气秉性中多少看到点相同,慈宁宫里长大的人连吐出的气息都是宁静的。
“她喜欢读《庄子》,遇事总是顺其自然,既不争辩,也不勉强。”他这样说,却让宝璎想到以五公主的个性,即便心生不满,也必定独自承受,不会对人提及。
“顺从命运的安排,就一定快乐吗?”宝璎泯然道,温顺柔和随遇而安的五公主,即便没有远嫁蒙古,与名门出生的额驸门当户对,也仅仅是活了短短二十个春秋。
“她嫁给舜安颜那两年过得很顺心。”五王爷道,斯人已逝,他言语中仍处处维护温宪,“格格也读过《庄子》吗?”
“略读过些,不求甚解。只记得涸辙之鲋,还有《秋水》篇的几个故事,王爷若想考我,宝璎就要贻笑大方了。”宝璎轻啜一口茶,据实回答。
“格格说笑了,比起我那些文武双全的兄弟,我也是不学无术。”他的自嘲也淡泊无匹,笑得心满意足,“就像一株高大粗壮却无不实用的大树。”
宝璎机敏一笑,“就像庄子和弟子在山脚下遇到的那棵树吗?其粗数百尺,其高数千丈,其冠盖如巨伞,能遮蔽数十亩地,伐木者却看不上这大树,嫌它材质不好,用来做舟,则易沉水;以之做棺木,容易腐烂;做器皿又易损坏,做门窗则树脂不干,做柱子又易受虫蚀。可是庄子却说,无用可用,得以终年。树不成材,方可免祸,人不成才,亦可保身。王爷是想隐藏一身才学,学这千丈巨木,做无用之用吗?”
庄子认为无用的树木才能保存自己,得以长寿,套用在他身上虽不怎么准确,却似乎很合适,他不就是这样逃避朝廷党争的吗?
五王爷摇头,这宝璎果然牙尖嘴利。他继续道,“承蒙格格夸奖,我成了韬光养晦的高人。就当我是楚国那只千年龟,宁愿拖着尾巴活在泥水里,也不愿被供在宗庙里。”
“王爷虽与世无争,却有自己的坚持。”宝璎抿嘴一笑,对他的印象更好了几分。
“格格也有自己的坚持,格格也要做那只活在泥水中的龟吗?”他细细玩赏着手中茶盏。
宝璎深吸一口气,“我曾以为我是,但如今,我明白我是那只从南海飞往北海的鹓雏,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除非遇到可以栖息的乔木,否则我宁愿一直飞翔。”
鹓雏,是传说中的鸟儿,庄子曾以此自比,宁做自由的鹓雏,拒绝以丞相之位困住自己。然而五王爷却忆起另一桩事,鹓雏与鸾凤同类,均为上古神鸟。眼前的宝璎,举止间隐约能见飞凤凌云之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