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神,胸口忽然一阵气闷,柳心捂着心口用力地咳了数声,好不容易缓过来。唐奉业看她一眼:“忘了跟你说,今日午后会有医者来为你看诊,虽说是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医术可是不同寻常。”
“你让她隔着屏风诊脉即可,我不喜欢生人。”
“也行。”唐奉业知道她好清净,简单应了便放下玉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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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方醒,果然听见门外响动声,柳心支起身子,隐约望见一个娇小而陌生的人影。
“娘娘还未醒来,你还是在外面多等一刻吧。”是小紫的声音。
“不碍,让她进来。”柳心道。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少女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屏风那头,小紫伶俐地替她搬了张凳子,又走到榻前扶着柳心坐起。“娘娘说了,只隔着这屏风切脉即可。”
那娇小的女医者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掀开木匣,让小紫将一截红线系在柳心腕上。
“好生诊脉,切勿怠慢了娘娘。”小紫离开时还不忘叮嘱一句。红线微微颤动,少女春笋般的指尖轻轻点着长线,而另一头,柳心腕上亦不住地晃动。
“可看出什么来了?”柳心笑道。
“娘娘乃是忧思过甚,心力交瘁导致气闷不畅。”
“此话错了,本宫并无何事烦忧。”
“娘娘痛失珍重之人,难道不该哀愁?”
“既然已经失去,更应让自己放宽心境不去多想,以免失去更多。”
“娘娘即将回到毕生的囚笼,难道不觉忧虑?”
“繁华堆砌的是寂寞,却亦是多少人追寻一生的恢宏。”
“那么……”松开红线,那个小小的身影缓慢站起,“娘娘对诸多事全然不知,如此混混沌沌地过了许久,难道不会烦恼?”
“不错,本宫正为此事苦恼。”
柳心忽地由床榻上坐起,甩手将外袍披在肩头,下床,绕过那屏风。
“胭脂姑娘,好久不见。”
正对着少女清澈的双眼,柳心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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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女医者离开已是一个时辰后。
“五味子、黄芪、太子参各三钱、生姜两钱……”小紫捏着那方子看了一会,“娘娘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药庐。”
不久便熬好了,柳心捧着白瓷小碗慢慢地抿着,汤药并不苦,涌过喉头漫上一阵暖意,放下药碗,“小紫,今日唐大人可会再来?”
小紫想了想,道:“说不准,仿佛是西边战事挺激烈的,唐大人这几日都忙着政事。”
“你去跟唐大人说,本宫有事找他,请他抽空过来一趟。”
唐奉业果然忙碌,足足等了三天,才在用晚膳时看见他风尘仆仆地过来,连官服都未来及换下。“什么事啊?”他兀自在桌边坐下,取过盏子就喝,柳心一手将他打落:“别动,那是我用过的。”
“……计较。”唐奉业眼神示意屋中婢女退下,另取了茶盏,“这么急着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无甚重要的,只想向你打探下皇上的近况。”
“哦?”他掀了掀眉毛,“我以为,你对皇上全然不在乎。”
“以前不在乎,可现在么……”她慢条斯理地道,“松寒已经不在,我能依仗的只剩下皇上一人。既然是要回到那宫中去的,何不让往后的路更顺一些?”
他有些错愕,“……你果然不同寻常。”唐奉业深深打量着她,试图从她眼中捕捉到什么别的东西。
“唐大人可看够了?”她淡淡道。
“……皇上亲征,身边并无宫嫔陪伴。随着宫殿的修复进程,陵山别宫的嫔妃将于近日返京,礼部已经将今年选秀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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