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松寒没和你说?圣上揣测一个月之内滇南联合西番就要出战,仿佛还勾结了永康王,松寒还要被任命为主将呢……”闻尘关后退一步,小心翼翼避开胭脂的手指。
“你!”胭脂气得发怔,看慕松寒一脸了然,怕是早应下这件事了,这人是不是嫌自己死得还不够快?“慕松寒,你、你、你……”她恨不能直接把这一脸安然的男子直接敲晕了,“你难道不明白……”
“生死有命。”他一摆手打断她的话。他剩下的时间本就不多,不能日日夜夜往宫城中跑,若他离开之前无法看得柳儿逃脱那牢笼,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他看得极开,不能长相守,也胜过长相思,哪怕快乐无忧的日子只有短短一段,对他们来说,也已足够。
看得那少女面红耳赤,慕松寒神色淡然,闻尘关只觉满头雾水,像是不甘自己被冷落,也要莫名其妙地开口:“胭脂姑娘啊,大丈夫志在四方,再说松寒一身好功夫,不征战沙场还真是可惜了!”说着说着就不正经起来,“你这么舍不得松寒走,是不是早对人家芳心暗许了啊?不要紧,军中是可以带几名服侍女眷的,你还是可以……哇!”
再一次惨叫,胭脂径直将罐中残存的药渣汁水甩了他一身。
“你、你、你……”闻尘关气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胭脂也不搭话,转身去取桌子上半壶刚烧好的热水。
“……”趁两人闹腾,慕松寒轻手轻脚地从门口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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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升起来,绚烂的光芒映得东边云霞如锦。
慕松寒在明亮的阳光中深深舒了口气。
风拂着鬓角发丝,他环顾着慕府熟悉的景致,只觉有一抹淡而绵长的哀伤如缎带般缠绕在心头。呼吸微微迟缓,他轻咳数声,忍住肺部猛烈袭来不不适,捶了捶胸口,视线落在园中那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上。
那叶子还是如此碧绿、鲜活,仿佛永远不会枯萎。
树的生命远比人漫长许多,不能言,不能语,却要静默地见证着宅中主人的悲欢离合——于是树就变成了岁月的证明,年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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