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的“再造山河”之上,心头明明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瞬间被压下。
依稀记得爹爹离世前叮嘱他的话:“松寒,纵使一生不能留名青史,纵使永远是他人眼中无甚作为的贵族公子,也好过深陷朝堂泥淖中啊!你生性善良,本就不适合争权夺势,只要平平静静度过此生、不违于心便可。而不是像你司空伯伯那样……”他没有说下去。
水至清则无鱼,太过正直的人,总要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慕松寒明白爹的意思。
年轻气盛的帝王,撼动山河的壮志,都比不上这一处清幽居境来得实在。
指尖翻阅间,肺部突如其来的抽痛猛地震得他浑身一颤,一把扣住书架,借着冰凉木头支撑住身体,慕松寒微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来不及抽出绢帕,点点猩红径直落在地面,恍若突然绽出的梅花。
“公子!”门口闯入的人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胭脂,是你。”慕松寒抬起头,无奈地向她露出一个笑容。
少女面色红润,圆圆的眼睛很是明亮,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周身环绕着一股药草香。“慕公子,不是我说,你真该注意下自己的身体。”少女全然没有对待贵族公子那般恭敬,絮絮叨叨地嚷开,“师傅说了,若你还是这样清晨就披着一件单衣到院子里乱逛,能活的日子会更短。”说着一个甩手将一个温暖的物体径直抛向他,“喏!”
慕松寒接过外袍随意披在肩头。“谢了。”他淡淡道,转过身拨开一道刺绣帘帐,密密层层的流苏之后,一张惟妙惟肖的女子画像登时显现出来,他靠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
胭脂咬了咬唇,心想他又是在想那个美貌女子了。
——她是前不久才来云麾将军府的。她自幼学医,十几日前,师傅为这个年轻儒雅的贵公子就诊,随后眉头用力蹙紧,好久才舒缓开来——她知道师傅蹙眉的意思,要么是那病人无病*,要么就是根本无药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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