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端详他送给她的白玉簪,想来他刚才在屋外都看在眼里,他恐怕以为一切都是她欲拒还迎的伎俩。可下一刻他的话证明,她想错了。
“我从未想过,你已心有所属。”
颜汐的脑中一片惊人的空白。
楚离突然想狠狠撕开她平静无痕的外表,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不是真的坚硬如铁,冷寒如冰,她淡定自若的立在原地,不哀悯,不同情,置身事外,从头到尾扮演的都是一个看客的角色。
她从不属于他,此刻他更悲凉的感觉,她甚至从未走进过他的生命。
他还未来得及狂热的追求她,用诚恳的真心打动她,就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以她的坚韧倔强,只要是她认定的人,她不伤到极致心灰意冷是断然不会回头的。
“想我自诩清傲,你在我面前时常心不在焉,我居然没有往别处深想。”他一向以风流倜傥示人,骨子里透着孤傲不羁的优越感,如今这般狼狈不堪,真是一个极好的讽刺。
楚离几乎是仓皇地逃离了落情苑,才得以保住自己的清傲,他不要看到她悲悯的神色,那样连他都会瞧不起自己。酒醉后头痛欲裂,他游离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这个夜晚注定漫长难耐。
他明朗耀眼的脸上是掩不住的苦痛,脑海里浮现之前的那一幕,清亮柔和的烛光中,颜汐的身形如雾似梦,她凝视着那根白玉簪,脸上是他没有见过的深情和专注,透过它,她思念的是另外一个男人,而不是为她挑选白玉簪的自己。他顿时豁然开朗,心下自嘲,她是一朵妖娆绚丽的蓝色鸢尾,轻盈透亮,却不是为了他而绽放芳华。